到我值班,之前在金鑾殿上主子氣急攻心,當時 尚還氣息不穩、體質虛弱,我自不敢稍有疏忽,忽然露結趕至,說是殷貴妃有旨,召我前去有事交代,我不疑有他,便把值守暫時交給露結代替,我去後卻發現貴妃並無旨意,我懷疑有詐,急忙返回,卻發現露結和另一個女人躺在血泊中,主子倒在瀾夜懷中,昏迷不醒,胸前全是血……”
聞言,殷無邪沉吟道:“這裡麵有幾個問題:第一,既然殿下體質虛弱,你不敢稍有疏忽,那麼你表現在哪裡?你們平常是怎麼換班的?不是換班的時候,露結就來接你的班,你不會產生懷疑的嗎?第二,她借口說貴妃有旨,你們的主子雖是貴妃所出,但你們也不是貴妃的人,也無需負責貴妃的安全,若是沒有蓋了寶印的懿旨,你巴巴地趕過去乾嘛?”
說到這裡,他猛地扇了濯夜一巴掌:“你是沒長腦子嗎?那麼明顯的調虎離山之計你看不出來?!!!”
巴掌聲清脆,濯夜直接被扇懵了,竟然小媳婦兒似的望著他說不出話來。
殷無邪情之所至,由此激發出來,反應過來後他並無悔意,但還是冷冰冰地道了個歉:“抱歉,失手了,忍不住,但恕我直言,你不是個合格的暗衛。”
說完他便撇了濯夜,忍不得心中的思念,悄悄地摸到了偏殿的寢室之中,那些個宮女太監無不蔫耷耷地打著瞌睡。殷無邪從地上撿了石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嗖”地一聲望著他們的昏睡穴就打了過去,隻見石子過處倒了一片隻管呼呼睡起的人。
殷無邪對身後的人不滿地說:“你們這宗人府安全措施有待提高。”
跟過來的濯夜:“……”實是慚愧,臉上的巴掌印好像還在隱隱作痛,這位……還真的沒有手下留情。
殷無邪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生怕吵醒了那人,卻見臥室雖是昏暗,絳綃紗帳內卻亮起一片冉冉光暈,錦被拱起來一個弧度,那意中人兒正探出頭來,披散著雲髻,玉白的手挑起一頁扉紙看書呢!
“!”小懶蟲竟然不在睡覺,殷無邪自思,莫非白天那時是嫌了他?
遂自哀自怨起來。
於是一手把門虛掩,一手拔了束發玉簪,弄散了烏黑的鬢發,低著頭半遮住容顏。
墊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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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十五年,宗人府,偏殿寢室。
卻說北辰玨小說癮犯了,暗恨自己不能早些遇見謹言大大的書,雖然困得嗬欠連天,也強撐著精神往下看去。
“恰似驚鴻一瞥,枯枝生綠葉,綠葉開紅花;隔人海相望,也是一瞬之間,眨眼再無見。”
這句話單道著皇三殿下和長安第一花魁憐卿的邂逅,彼時,憐卿不過是女皇暗地裡廝見的伶人,月三也不過是朝堂中沉浮的皇女。
月冰盈受皇家姐妹的邀約,拗不過同僚的盛情難卻,平生首次踏入了春風醉雨樓。
雕梁畫棟,朱欄玉戶,滿堂華彩熠熠生光,台下小姐王孫座無虛席,擠眉弄眼在那裡呼喝起哄。
在萬眾的吆喝聲中,那憐卿公子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但尚有猶抱琵琶半遮麵之意,袖手持一柄彩繡蝶花的桃花扇,如雲鬢嚲點綴幾點珠翠,青絲如瀑妖妖嬈嬈地纏繞著晶瑩玉白的腳踝,腳踝處束了小巧的金鈴鐺,金步搖與金鈴鐺搖曳生姿在光下耀眼,當真是:
飄揚翠袖,搖拽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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