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讓我留下來!”
她說得理直氣壯,趙赫延不是要趕她走嗎,她也想走啊,黎洛棲昨晚想了一宿,隻有這一個辦法:你要自己努力好起來哦,靠你了!
她話音一落,就見趙赫延的眼神變得陰蟄:“存心讓你留下來?嗤,自作多情。”
黎洛棲壯起小膽:“總之理就是這麼個理,不然我就算逃出府,不出一個時辰全城都是我的通緝令,別說在晉安城立足,恐怕牢房都呆不久就要被哢嚓掉!”
說著,她端過矮幾上的藥碗,瓷勺在裡麵攪了攪,“說了那麼久,藥湯應該能喝了,喏。”
趙赫延偏了下頭,看著她的目光帶了絲玩味:“忘了我剛才說的?”
黎洛棲動作一僵,遞到他麵前的瓷勺晃了晃,她想到趙赫延說的,讓她喝掉藥湯……
所以自己剛才那番真誠勸慰的話,這個神經病都沒聽進去嗎,要想她滾就好好吃藥啊!
驀地,趙赫延傾身上前,在她耳邊落了句話:“要是我哪天死了,就拉夫人下來陪葬。”
黎洛棲從趙赫延的房間裡出來時,粉白的小臉一垮,眾仆人一臉緊張地看著她,唯有月歸盯著那托盤上空掉的湯碗眼神發亮:“世子爺把藥都喝光了!”
他這一句話,頃刻在整個定遠侯府響徹一天一夜。
大家口耳相傳,都對新來的少夫人豎起大拇指,“想不到這衝喜小娘子真有兩把刷子,剛進門就能讓世子爺把藥喝下去了!”
“可不是呢,看來那青雲道長真是神了,改日我定要去玄都觀求張姻緣符!”
“……”
世子爺把藥吃光了這個新聞很快就傳到了定遠侯夫人周櫻儷的耳朵裡,此刻她正跪在祠堂裡,聽著沈嬤嬤眉目傳神地複述著當時少夫人端著藥進屋的情形。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周櫻儷一邊說,一邊讓沈嬤嬤從蒲團上扶起來:“快,給我去玄都觀再添一百兩香火錢!”
很快,夫人因為世子爺喝了一碗藥湯就去玄都觀捐了一百兩香火錢的事又傳回到黎洛棲的耳邊。
此刻,她雙手趴在桌上,盯著眼前的家規發愁,“一百兩,明明是我……夫人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一芍給她把中午吃剩的晚飯熱了回來,又從廚房裡添了點羊肉湯,“少夫人,先吃飽再抄家規吧。”
剛吃了一會,屋外就“篤篤篤”地傳來三下敲門聲。
“等等!”
黎洛棲喊了聲,就讓一芍按住手:“少夫人我去看看。”
門外站著的是月歸,隻見他雙手捧著東西朝一芍遞了過去,少年笑得眉目疏朗:“世子讓我給少夫人送來的,您落在他房裡忘拿了。”
黎洛棲目光一錯,就看到一芍手裡捧著的紅包,臉色頓時一赧:“有勞月歸了。”
這是侯爺夫人今天敬茶時予她的兩個紅包,她還沒拆開,今日在趙赫延那兒灌了藥,苦得她恨不得原地消失,咕嚕嚕地喝完後就端著碗走了,一副“不就是吃藥嗎,誰怕誰啊”!
此刻她拿過紅包,發現封口被她袖子蹭開了,放到桌上時漏了一角出來,於是索性打開,隻是在攤開那張銀票之時,清瞳睜了睜——
下一秒,又去拆另一份紅包!
“一百兩加一百兩……”
一芍笑道:“夫人還是疼少夫人的,給青雲道長也才是一百兩呢。”
黎洛棲並不是很笑得出來,因為隻有她知道這衝喜是怎麼回事,但具體來講,青雲道長也是始作俑者。
“等等……你說母親因為世子喝光了一碗藥給玄都觀捐了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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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夫人可開心了,我們整個侯府都很開心!”
黎洛棲臉埋進了臂彎,完了。
如果趙赫延跟侯爺夫人說這藥是她自己偷偷喝掉的……那豈不是又要說她瞞騙侯府!
她都能想象夫人讓她跪在祠堂,問她:“世子讓你喝你就喝,難不成是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分明就是你故意瞞騙我們,以此邀功!”
黎洛棲:“還真是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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