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臟
劉二芬是李金花婆婆,就一個獨子還為了給家裡掙錢掉河裡沒了。
李金花一直愧對她,哪怕一慣強勢,懟天懟地的性子,現在在她麵前也就跟矮了一截一樣道:
“娘,酥酥是江淮媳婦,我能跟江淮後麵掙兩個,這小店掙得才能給你花,還有給酥酥的都是長時間賣不出去,怕壞了的,壓根就不能算錢。”
劉二芬卻是叉著腰怒罵道:
“誰家乾活不給工錢的?你掙得是他該給的,小店東西你賣不完不知道提前便宜點順帶著給賣了?非要送的?說你沒腦子,你還不認。”
話罷,她上前一把奪走黎酥酥手裡的一毛錢道:“買東西哪有不給錢的道理。”
黎酥酥輕抿了抿唇,也沒敢反駁,
畢竟劉二芬的話屬實,
她之前傻的時候也不懂彎彎繞繞,
想吃就來了,所以挨罵是應該的,
而且這時候要是跟她吵,指不定劉二芬怎麼針對李金花呢。
她想離開,可李金花卻是一改懦弱性子,重新奪給黎酥酥,朝著劉二芬吼道: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我自己掙的錢進的貨,愛送誰送誰,高興了還把店都送人呢。”
劉二芬怔了一瞬,自打兒子死了,李金花心裡有愧,何時敢這麼跟她說話了,
她哆嗦著手指著她,一頓訴苦道:
“真是反了你了,可憐我兒子待你那麼好,為了掙錢滿足你蓋新房子的願望才那麼拚命乾淹死的,連個後都沒留。”
李金花終究憋不住罵道:
“你都念叨八百遍了,再說我也改嫁,讓你沒兒子還沒兒媳,以後連個養老的人都沒有。”
劉二芬不說話了,她凹陷的兩頰繃緊,乾薄的嘴巴顫了下,轉身離開道:
“我看誰敢娶你,鬨我都給你鬨分了。”
李金花壓根沒在意,笑著同黎酥酥道:
“別在意,她這人就這樣。”
黎酥酥捏著錢,沒說話,心底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她都那麼慘了,沒了丈夫,一個女人持家,又過的不富裕,經常是果園忙時去乾活,中午晚上還要開小店做生意,
她得還她些什麼,來彌補她的損失,
可她什麼都沒有,自己花兩個錢都艱難,用什麼給她呀?
想到這裡,她感覺自己真是可憐壞了,哪家媳婦不說掌錢了,至少得給兩個零花錢,
江淮倒好,恨不得讓她兜裡乾的出門,導致她連想買個東西送李金花的錢都沒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江淮的聲音:
“黎酥酥,你去哪了?”他唇角微勾,漫不經心的往她走去。
黎酥酥頓住了腳步,她摩挲著掌心裡的一毛錢,輕抿了抿唇道:
“江淮,剛剛金花姐送給了我紐扣,是不是得買點什麼東西還給她。”
“你少吃點人家東西不就行了。”
他腔調還是一貫有的玩味,黎酥酥頗有些不平,但還是好聲道:
“江淮,我在跟你說正事,你要不然買點東西送給她吧。”
江淮挑眉道:
“你天天去吃人家東西,現在讓我送東西?那我能得什麼好處?”
黎酥酥頓時凝噎住了,
說到底就是覺得往她身上花一分錢都覺得虧的慌,
天底下怎麼會有他這種男人,扣到要死,
她也不好再說因為李金花給她送紐扣和婆婆都鬨翻了,
不然按照對江淮的了解,估計得罵都是她之前饞嘴導致的,
她低著頭悶自往前走,現在錢沒有,人吧又沒法出去掙錢,她要被江淮給拿捏死。
江淮站在原地調侃的輕笑了聲,他望了眼黎酥酥的背影,又看了眼李金花的小店,轉身離開了。
黎酥酥氣的晚上專門給三個孩子燉了一大盆雞蛋羹,
都沒讓他們給江淮留,分到他們碗裡拌米飯,自己也挖了些打算吃,
可江淮跟著不少幾個村裡的兄弟一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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