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心中一緊：“你，你怎麼了？”
時歡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傅深頓了頓，走了過去，又柔聲問了一遍。
“發生什麼事了？”
時歡才終於有了點反應，她抬起臉，看著他的眼睛。
傅深本以為她在哭，然而卻一滴淚也不曾有，她隻是靜靜看著他的眼睛，又像是透過她的眼睛在看另一個人。
“畫是假的，我知道。”她的聲音有些低沉，“一開始其實就有猜測了，隻是我還是想著，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或許他真的還留下了什麼東西。”
時歡的眸光驟然黯了下來，明明沒有流淚，卻遠比流淚悲傷。
“可惜是假的。”
傅深的心驟然一抽，心情仿佛也跟著時歡一起低沉了下來。
他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了片刻，時歡又說道：“我今天，去了桑婉婉的家裡。”
傅深眸光一顫，看向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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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無知無覺，繼續說道：“我想看看，那裡究竟還藏了多少關於傅深的東西，可我偷偷進去，才發現裡麵落滿了灰，好像很久都沒人住了，他的東西全部被帶走，就仿佛這個世界上，不曾有過他的存在。”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片刻，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蒼涼地笑了。
“可我還是找到了一個關於他的東西。”
傅深心口疼地指尖都在發抖，可看到時歡拿出的那個東西，又瞬間什麼感覺都消失了。
那是一個錦囊，落了些灰塵，原本鮮豔的紅色淡了一圈，泛著淺淺的白。
上麵用金色的顏料寫著一個大大的“卍”。
正是他曾經為桑婉婉求的錦囊，也是曾經插在他心口最狠的一刀。
如今這把刀卻又插進了時歡的心口。
她平靜地拿出裡麵的紙條，看著上麵寫著的——“我好像不愛他了”，苦笑出了聲。
“你說，怎麼會有人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踐踏著別人的珍寶呢？”
“明明她不愛他，卻還要用這份愛捆住他。”
傅深心口劇顫著，他閉了閉眼，說不出話來。
“是我來得太晚了，我早該知道他的幸福都是夢幻泡影，早該將一切打破救他走出深淵，是我太遲鈍，太懦弱……”
時歡緊緊捏著那張紙條，指骨泛著用力的白，可眼神卻又是極度的悲涼。
“他又會不會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他？我是不是該去告訴他，我的愛呢……”
她的神色悵然，隱隱有些癡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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