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長眠，你還記得嗎？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安慰我的，”
時歡輕聲說道，“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傅深頓了頓，思緒仿佛被拉回了十幾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天時歡冒著雨來找他，平日裡總是笑著的眼睛盛滿了淚水。
她哭著站在雨裡，說她爸爸去世了，從此以後她再也沒了親人。
那時的他不知道該怎麼給予她安慰，隻能無措地抱著她，一遍一遍地擦去她的眼淚，告訴她，時叔叔隻是睡著了，或許她的靈魂還是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看著她，希望她開心成長，希望她不要流淚。
那隻是他的口不擇言，沒想到卻也能被人記這麼久。
傅深啞然。
時歡又說道：“在我父親死後，你也離開了，我再也沒了親人朋友，索性就離開了那裡，想要去找你，沒想到上天卻又仿佛開了個巨大的玩笑，讓我找到你又失去你。”
她閉了閉眼，看向窗外飛舞的花絮：“但幸好，你又回來了。”
“從那天開始我就開始懷疑，也試探過很多次。”
她轉頭看向傅深，眼眸彎彎地帶著笑意：“其實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並不會畫畫，那幅畫買下來也隻是為了讓你為我擔心，但你對著那張畫，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傅深一頓，猛然想起那天在時歡眼底看見的一閃而過的笑意，不可置信道：“所以那天我看見的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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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歡挑眉，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傅深緊了緊拳頭：“你啊。”
時歡笑了笑，又說道：“其實那天在山上，我看見你了。”
傅深已經麻了：“所以那通電話也是假的？你簡直是把我當傻子耍啊，這樣很有趣嗎？”
他胸口翻湧著一股被耍之後的羞惱，語氣不自覺地重了起來。
時歡卻還是笑著：“是啊，你騙了我，我不應該還回來嗎？換個話來說，如果我沒看出來，也沒有逼你承認，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和我坦白？看著我為你的死而難過的模樣，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心軟？你會覺得很開心嗎？”
傅深一哽，眼神飄忽了起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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