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殿,遞給她香火。
盛情難卻,薑月螢隻好雙手持香,誠心誠意跪在蒲團上拜了幾拜。
垂首彎腰的刹那,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謝玉庭俊美風流的麵容,仿佛正看著她戲謔而笑似的。
薑月螢默默想,指望她和謝玉庭產生感情恐怕有點難,但來都來了,不如幫謝玉庭祈求一下平安。
謝玉庭那般肆意張揚的人,哪怕做不成皇帝,也不該落得淒涼潦草的收場。
於是她對著姻緣神求了大半晌的平安。
拜過起身,她側過身子,發覺曲芊衣還在虔誠敬拜,她閉目默念,全神貫注,比之前幾次跪地的時間還要久。
曲芊衣這般在意自己的姻緣?
薑月螢多了幾分好奇,曲芊衣乃是刑部尚書嫡女,身份高貴,且有京都才女的名頭,便是皇子也配得,如此苦心求姻緣倒是稀奇。
清風徐來,吹動兩人衣袂。
曲芊衣與她一同走出殿門,期間二人皆無言,薑月螢時不時偷瞄對方一眼。
“太子妃有話直說便是。”
薑月螢被人看出心中所想,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調:“本宮就是看你長跪不起有些疑惑罷了,姻緣對你很重要?”
曲芊衣神色微變,溫柔莞爾:“是呀,我很羨慕太子妃有一樁好姻緣,隻好求神拜佛,祈求菩薩眷顧。”
好姻緣?
薑月螢不禁挑眉,沒聽錯吧,對方竟然覺得她的婚事是好姻緣。
就算是嫁給地位尊貴的東宮太子,可謝玉庭乃是京都紈絝中的紈絝,儲君之位岌岌可危,弄不好連命都保不住,怎麼會有人認為這是好事?
薑月螢開始懷疑曲芊衣這個京都第一才女的名頭,聽起來頗不可靠。
她拿出安宜公主的囂張勁兒,輕慢不已:“嫁給太子有什麼好的,尤其是謝玉庭那個不著調的家夥,淨給人添堵。”
曲芊衣溫婉開口:“太子妃切莫對太子殿下有偏見,其實殿下是個很好的人。”
薑月螢看對方的眼神愈發古怪,說真的,來到北梁幾個月以來,這是第一個誇謝玉庭的人。
才女都眼光獨到?
想不透,乾脆不想了。
不知不覺,二人已行至寺廟廂房院落,就此分開。
皇家親眷的住處更為幽靜,小院外麵守著侍衛,裡麵有幾個專屬的廂房,小沙彌為她引路,來到自己廂房門前,薑月螢抬頭,正巧與不遠處四皇子妃的目光對上。
“……”
二人住處極近,隻隔一道稀疏的翠竹。
沒辦法,皇子嬪妃似乎都住在這個小院。
薑月螢直接鑽進屋裡,不願搭理滿肚子壞水的秦忘幽。
寺廟的晚膳皆是素食,薑月螢十分習慣清淡的飲食,並沒有因為東宮整日裡大魚大肉而把胃口養刁了。
用過晚膳,青戈收拾好食案端出門去,由於寺廟打水的地方比較遠,廂房內唯獨留下蒲靈照顧主子。
蒲靈戰戰兢兢,壓根不敢抬頭看薑月螢。
薑月螢明白蒲靈懼怕她,便獨自站在窗牖旁觀雪。
夜幕降臨,晚風吹動翠竹,發出沙沙聲。
冬日天寒,廂房內炭火燃得正盛,薑月螢在屋裡待得發悶,打開房門沿著竹林間小徑散步,透一透氣。
蒲靈寸步不離緊跟身後,腳步放得輕盈。
雪地留下長長的腳印。
薑月螢搓了搓手,突然意識到手上早已沒了凍瘡,她的手再也不會在冬日痛癢難耐。
細小雪花落在她手背,暈開一小片冰涼。
突然,幾個黑影從天而降,晃掉竹子上覆蓋的積雪,落得滿地淩亂。
三個男人皆身穿漆黑的夜行服,黑布蒙住臉,露出凶神惡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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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月螢瞳孔緊縮,心驚膽戰看向幾個人高馬大的蒙臉男人。
“你、你們是誰?!”蒲靈驚叫出聲。
幾個男人不由分說直接上前,欲圖抓住薑月螢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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