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 冒充本宮身份得來的寵愛,是不是……
侍衛告退, 薑月螢的臉色仍舊慘白一片,嬌小的身軀輕輕抖動,如同秋日飄零的黃葉。
謝玉庭摟緊, 把她半圈在臂彎當中,寬大袖袍遮住少女纖細的身子, 如同一道嚴實的屏障, 把她護在身前。
她靠在他的胸膛, 聽清對方堅實有力的心跳, 忽然多了一絲安心感。
雖然對方沒有說隻言片語,可她莫名覺得,隻要待在他的懷裡, 就可以不懼風雨。
“怎麼不說話了?”謝玉庭聲音放得輕輕的,跟哄人似的。
薑月螢耳朵癢癢, 泛起紅暈, 有點受不住這種溫柔。
“是不是不想見她?”
聽見對方輕聲細語的詢問, 薑月螢咬緊自己的下唇, 忍住酸澀的淚意, 把眼淚憋了回去。
突然好委屈, 想要任性一點, 想要說姐姐的壞話。
她點點頭,告狀說:“姐姐肯定是來找我麻煩的, 上次她就想搶我的小貓,這次不知又要搶什麼, 為何到梁國都不放過我……”
“沒事,咱們不搭理她,”謝玉庭捏捏她的臉頰肉,“讓她自討沒趣, 一生氣估計就灰溜溜回薑國了。”
薑月螢狠狠點頭,非常讚同謝玉庭的話,不論薑玥瑛的目的是什麼,隻要自己不理她,對方總不能碰瓷吧?
心裡舒坦不少,她輕輕歪頭,枕在他身上。
二人就這麼抱坐著,她嗅著好聞的味道,迷迷糊糊睡過去,安穩睡了個午覺。
謝玉庭對看不慣的人向來不慣著,哪怕薑玥瑛到了東宮,他也沒出去見客,讓下人給薑國公主安排一間廂房,就沒再過問半句。
直到傍晚,日暮黃昏色。
謝玉庭與薑月螢用膳之時,在屋裡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的薑玥瑛姍姍來遲,邁入花廳。
她身穿朱砂色襦裙,橘黃披帛掛在雙臂間,畫著牡丹色的豔麗妝,眉峰一抬,張揚之氣儘顯。
“呦,用膳為何不叫本宮?”她儼然主人一般,直接坐在二人對麵。
這裡是主家用膳的地方,薑玥瑛身為客人,理應在其他地方用膳。
貿然闖入,視為失禮。
可惜薑玥瑛才不在乎禮數。
她一來,薑月螢手中銀筷啪嗒落在桌麵,抿緊唇瓣看向來者不善的姐姐。
謝玉庭語氣不善,看著來人:“安樂公主遠道而來,不去遊覽我北梁的大好河山,怎麼偏偏往東宮裡鑽,孤這兒有什麼稀罕物不成?”
薑玥瑛彎起朱唇:“本宮不是說了,來找妹妹敘舊?”
視線轉向薑月螢,眼底滿是警告的意味。
薑月螢看她半晌,捏緊拳頭,開口道:“我不想跟你敘舊。”
說完,對麵的薑玥瑛當即變了臉色,凶悍無比地瞪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駁本宮的麵子?
就在這時,謝玉庭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鼓勵般捏了捏,指尖摩擦間,薑月螢懸著的心穩穩落下來。
不怕,不搭理壞人。
有人給她撐腰。
薑月螢說:“姐姐若想住幾日隨意,別賴著不走就行。”語調口吻,主人的姿態足足的。
聞言,薑玥瑛頓時七竅生煙,這死丫頭把她當無賴?好啊,來到梁國真是膽子變肥不少,是不是鳳凰皮披久了,真拿自己當個東西了?
她死死瞪著他,漂亮的麵孔變得幾分猙獰。
“我們又不熟。”薑月螢不緊不慢又添了一句。
謝玉庭噗嗤一聲笑出來,樂嗬嗬給薑月螢夾菜,填滿她的小碗。
薑月螢低頭瞅一眼,埋怨說:“夾太多,吃不下。”
“說什麼吃不下,是不是想讓孤喂你?”
她的麵頰紅了紅:“才沒有……”
她低頭乖乖扒飯,旁邊的謝玉庭笑著給她倒茶,兩人吃個飯膩膩歪歪,在薑玥瑛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兩個人,完全沒把她放眼裡!
她儘可能地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奈何對麵兩人仿佛瞎子聾子一般,肆無忌憚地調著情,連餘光都欠奉。
你儂我儂的情景刺痛了薑玥瑛的眼睛,她死死盯著謝玉庭含笑的麵容,想起那日石橋之上,對方輕蔑的挑釁。
原來謝玉庭隻對她混賬,對她的妹妹可謂濃情蜜意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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