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深夜,氤氳的浴室。
噴灑的水淅淅瀝瀝地傾瀉在瓷磚上,發出了似雨點敲打般的聲音。
沈故一隻手還放在自己沾了水的黑發上,噴灑的水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的雨還大,啪嗒啪嗒地打在他臉上。
但他置若罔聞,隻是呆愣在原地,直勾勾地與屏幕裡的小人對看。
也不知道究竟是看了多久。
屏幕裡的橋橋忽然動了動。
穿著兔兔女仆的小人兒似乎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小臉騰地就紅了。
他連忙拽住了自己的被子拉了上來,擋住了因為害羞而抿住的小嘴,隻露出了一雙濕潤的眼睛,和半張緋紅的小臉。
而後。
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低下頭,腦袋上方蹦出了一個頭像框。
【橋橋】:哎、哎呀……
【橋橋】:///w///
沈故:“……”
沈故一直滴水不漏的臉上。
驀地也跟著染上了一層紅暈。
這明明隻是紙片人,為什麼他卻有一種橋橋正透過屏幕看他的感覺?
……草。
太羞恥了。
太羞恥了!!
一縷濕漉漉的發絲貼在他泛紅的臉頰上,水溫漸漸變冷,沈故的臉上卻陣陣發燙。
他的嘴角起起落落,抽搐了半晌,最終實在沒忍住——
一把拽起手機。
把遊戲界麵給關了。
那讓人有些羞恥的視線終於消失了。
沈故鬆了口氣,可又有些依依不舍,他盯著被退回主界麵的屏幕好一會兒,後知後覺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又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了心眼。
沈故握著手機,低下頭,指尖抵住了被咬破的唇角,不自在、卻又不好意思地將無處安放的視線胡亂投射在了角落。
草。
……草。
他在心中暗暗罵道。
暗戀久了。
看個紙片人愛得要死要活的!!
——
淩晨兩點。
謝溫抱著一疊資料在客廳來回踱步,等得坐立難安,肝腸寸斷,終於等到了祖宗。
祖宗穿著一件浴袍,頭發半濕半乾,表情一如往常毫無波瀾,隻不過加快的腳步和加重的動作略微凸顯了他的心浮氣躁。
他就這樣一路衝到了沙發上,往沙發上一靠,修長的手指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隻露出了兩隻眼,濃密的長睫毛低垂撲扇。
謝溫把打算說出口的工作內容給壓了回去。
他不打算撞在槍口上,但也說不準祖宗此刻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雖說這樣子看上去不像有什麼好事,但平日裡沒什麼情緒的沈故都比現在還要凍人上十倍,論用這種標準來比較……
現在的祖宗。
心情簡直算是嗨到爆了啊?!
謝溫不敢輕舉妄動,仔細斟酌著該怎麼試探。
正舉棋不定時,祖宗忽然深吸了口氣,率先開口了。
“謝溫。”
謝溫忙道:“怎麼了?”
沈故的手仍虛虛地捂住嘴,看不清神情,隻能聽到他有些沉悶的聲音:“你……上次讓你準備那個很重要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很重要的?”謝溫翻找了一下日程本,“新戲和新綜藝嗎?已經談妥了。”
沈故:“否”
謝溫:“?那是代言嗎,已經確認好時間和地點了。”
沈故:“否。”
謝溫:“哦那是記者會吧,這個也準備好……”
沈故蹙著眉打斷了他:“最重要的,明天就要了,你沒有準備嗎?”
謝溫一怔:“明天……”
他忽地有些惶恐了起來,連忙去翻手裡的日程本。
明天沈故隻有一個行程,就是和時遇傳媒的總監開會,具體的會議流程和事項他今天一早就拿給沈故看了,應該沒有什麼還要準備的東西了。
難道是他忘了?
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他並沒有準備?
謝溫的心情越發沉重了起來。
這簡直!
是他當經紀人這麼久以來最大的失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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