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齊鑫隻覺冷得厲害。
“去吧,”忽然,葉知秋長長歎了口氣,“你去門衛那邊拿個工具,把這裡打掃乾淨。”
“那你……”齊鑫不敢走,怕自己一旦離開,以後就再見不到葉知秋了。
這一刻,他內心深處開始前所未有地埋怨起了薑楠。
“放心,我不會走,我隻是想要一個人順順思路。”葉知秋沒看他,垂著眼看腳尖。
齊鑫又愣了片刻,才轉身著急地往大門口跑去。
齊鑫回來的很快,一手抓著掃把拖布,一手拎著水桶,行色匆匆,狼狽莫名。
可看到葉知秋等在那裡的身影時,他眼裡不覺又露出了笑意來。
葉知秋沒走,葉知秋還在等他。
齊鑫埋頭將地麵打掃乾淨,才再次站直了身體。
“飯菜都涼了。”他說,“要不,我們出去吃點?”
“不用了,”葉知秋抬眼。
他臉上的冷冽已經散去,隻剩了眼底微微的疲倦與無奈。
“我有點累了,齊鑫,”葉知秋忽然說,“要不然我們還是算了吧。”
齊鑫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上前。
他緩慢地收拾已經涼了的飯菜,眼底一絲光都沒有。
葉知秋站直身體,伸手去拉自己的書包。
剛剛抓到書包帶子,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我不同意,”齊鑫猛地抬起眼來。
“這種事情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葉知秋語氣很淡,“齊鑫,請你尊重我。”
“我哪裡不好可以改,你不喜歡薑楠,我再不聯係他就是了,”齊鑫艱難地說,“但你不能這樣說走就走了,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你這樣對我很公平嗎?”葉知秋反問,“是你給了薑楠這樣的機會來羞辱我,前一天你們還不認識,第二天你們就一切儘在不言中,你們在不言中的是什麼?是他媽啪啪啪打的我的臉。”
“我錯了,小秋,我保證,”齊鑫抓住葉知秋的衣袖不撒手,“以後絕對不再聯係他了。”
“好。”聞言,葉知秋慢慢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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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再咄咄逼人,隻安靜地看著齊鑫。
陽光照進他清澈的眼底,漂亮的讓人心醉。
“那你現在就打電話給薑楠,”他淡淡地說,“把你剛剛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對他說一遍。”
齊鑫:“……”
從小到大,齊鑫好像從未這麼為難過。
而這樣的左右為難,難以抉擇,和葉知秋認識以來好像又格外多。
他看著葉知秋的眼睛。
而此刻,葉知秋也正淡淡地看著他,眼底有微不可察的譏誚。
似乎他早已拿準了,他絕不會打這個電話。
無數的利弊權衡在齊鑫腦海中撞擊。
但他卻知道,薑楠遠比葉知秋好哄得多。
“好。”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摸出自己的電話來,“我打。”
“開公放。”葉知秋語帶命令地說。
齊鑫握著電話的手有點抖,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低頭將電話撥了出去。
薑楠那邊接的挺快,但聲音卻沉甸甸的,聽起來不怎麼有精神:“齊鑫?”
“是我。”齊鑫說,忍不住抬眼看向葉知秋。
葉知秋仍是那副表情,陽光下,他安靜地看著他。
烏發雪膚,本是最無害的外表,卻將他逼到絕路。
“怎麼?”薑楠說,“是葉知秋那個賤人又給你難堪了?”
“賤人?”葉知秋笑了,用唇形描摹這兩個字。
齊鑫的臉色驀地變了,豬肝一般。
葉知秋倒不擔心薑楠會對齊鑫說出自己和秦見鶴的事情。
畢竟,他巴不得別人都不知道自己和秦見鶴關係的同時,估計也巴不得自己能和齊鑫走到一起吧。
秦見鶴身邊的人,沒有條件他還要創造條件把人給撬開呢,別說現在有齊鑫這麼個撬棍了。
他沒有不用的道理。
“對不起,請你放尊重點。”齊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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