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感到了後悔。
“追名逐利?我沒覺得有什麼錯,”他懶得再在唐樂身上浪費時間,聲音冰冷淡漠,“但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去爭自己的名奪自己的利就令人惡心了,尤其那些人還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事事幫扶你,顧全你的情況下,那就還要加上卑鄙與無恥了。”
“你爛透了,唐樂。”葉知秋說。
“不要把自己身上任何的不如意都推到別人身上去,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別人,更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受到了反噬而已。”葉知秋看著他,嗓音冷如冰淩,“這是我好心給你的,最後一句人生忠告,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
葉知秋說一句,唐樂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隨著他的話,他臉上的肌肉線條難以控製般微微抽動,既醜陋,又猙獰。
可是,他臉上的具體神色卻又無法讓人看得很清楚。
因為那張蠟黃的臉皮上,被細碎的傷痕遮掩著,能看到的,隻有恨毒了的陰冷。
葉知秋起身,垂眼看他,慢慢吐出兩個字來:“抱歉。”
唐樂的胸口起伏著,插著置留針的那隻手掌下意識地緊握成拳。
“如果我說,我有陶若晴害你的證據呢?”他再次開口,拋出籌碼,“如果我要拿那些證據來做交換呢?”
“那就更沒有什麼意思了。”葉知秋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嘲諷意味再次一點點溢了出來,“陶若晴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葉鼎早已跟他們再無關係,現在,就連葉家都沒有了。”
他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角:“不過是落水狗而已,我打她有什麼樂趣?”
聞言,唐樂身上那點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精氣神似乎再次零落了下去。
他本以為,他手裡的這份把柄,無論是對陶若晴還是對葉知秋,都應該有著足夠的價值和意義。
可是現在,在陶若晴那裡,它為他引來了殺身之禍。
在葉知秋這裡,他則隻能算是自取其辱。
因為心慌,因為失去最後的依仗,唐樂下意識地快速吞咽,一時幾乎無法發出聲來。
眼看葉知秋收回視線轉身就要離開,他才又猛地叫了一聲:“葉知秋!”
“你幫幫我!”他換了聲調,格外可憐,如果不是身上的傷痕,葉知秋甚至以為他又偽裝回了之前的唐樂。
“你幫幫我。”唐樂急切地說,“你已經幫過我那麼多次,就再多幫我一次,算我求求你,就最後一次,往後,我絕不纏著你。”
“對你而言,隻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我求你。”說到最後,他嗓音裡已經染上了悲泣的意味,任誰聽了都該是難受又心軟的。
可葉知秋卻依然淡漠。
他看著他,像是看垃圾桶裡的垃圾一般,又像是在看什麼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新奇物種一般。
“抱歉。”葉知秋再次說,格外無情,“就算再是舉手之勞,我也不願意幫你。”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上一次幫你,我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話音未落,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室的安靜驀地被打破。
是唐樂的父母回來了。
難得地,唐父進來的時候神色有點瑟縮。
唐樂來不及注意他的父母,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凝在葉知秋身上。
“葉知秋。”他再叫了一聲。
可這一次,葉知秋卻並沒有回應他,他抬腳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唐樂的視線絕望地緊緊追著他,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病房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另一道身影。
身形高大英挺,氣質清冷矜貴的男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門邊,正遙遙地衝葉知秋伸出一隻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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