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現身,十二年前真相大白
盛想容一瘸一拐向宅子外走去。
“我不信。”
身後人聲突起。
伴隨著迫近的風,她的手臂再一次被盛無雙捉住。
“這是全帝都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盛想容猛地回頭,紅著眼嘶吼,“你隨便出去找個世家人問,這就是事實!”
盛無雙抿唇,固執地抓著她不放。
一字一字斬釘截鐵。
“就算是,堂姐也一定有你的苦衷。”
她說得那樣堅決。
淚光閃爍的眼眸是毫不掩飾的信任和心痛。
“我的堂姐絕不會無故背叛,你所做的一切必定有你的原因!無論那原因是什麼,無論你遭遇了什麼。你是盛想容,是我大伯的血脈,是我盛家人!我盛無雙的堂姐!這一點,永生永世都不會變。”
盛想容呼吸一滯。
盛無雙猛一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隔著單薄的黑衣,她甚至能摸到堂姐瘦削嶙峋的骨頭。
“這些年你一個人一定撐得好累好累。”
她緊緊抱著人,語帶哭腔。
“是無雙的錯,是我回來得太晚,讓你,讓兄長和族人們受苦了。留下來好不好?沒有人怪你,我們是家人啊,這裡也是你的家,永遠都是……”
懷中,女人的身體緊繃到發抖。
隨後瘋狂掙紮。
“你是不是蠢啊!像我這樣的叛徒,你還要我回來乾什麼!”
盛無雙死不放手,把人死死圈住。
“放開啊!盛無雙你放開!”
盛想容發了狠,手打腳踹,眼淚打濕了衣衫。
像是火星灼痛了盛無雙的心。
“我不放。”她執拗道,“死了那麼多人,我隻剩下你們。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一句話徹底讓盛想容的情緒崩塌。
“你還不明白嗎!我是叛徒,是汙點!是會給家族蒙羞的罪人啊!”她聲嘶力竭。
盛無雙心如刀絞。
緊咬的齒關間,漫開淡淡的腥氣。
“你不是……想容,你從來不是罪人。”一道虛弱發顫的聲音忽地從後方傳來。
如同一道驚雷,炸沒了盛想容的哭聲。
她整個人僵在盛無雙懷中。
盛無雙抱著她,緩緩偏頭。
窗內消瘦滄桑,卻滿臉淚痕的老人,赫然是盛家大長老!
她的大伯。
堂姐的父親!
白日還意識不清的老人,此刻神色清明且憔悴。
雙手強扣住床沿,連站立都顯得極其勉強。
陸謹言忙飛身進去,扶住他。
“多謝。”老人喘了喘,略微平複氣息後,才又看向呆愣不動的女兒。
眸光顫動。
沒有譴責,沒有怨怪,有的隻是滿滿的心疼。
“爹都知道的。”他緩緩開口。
親手揭開了十二年前獸潮那一日的真相。
“當年我們在家中收到風華出事的消息,緊急趕赴現場救人。可想不到啊,那隻是殷家和皇族聯手為我盛家布下的陷阱。他們手握殷家那三個飛升上界的老祖留下的陣法,和三人靈聖境巔峰的元神,將我盛家困在陣中。”
一開始隻是本家的精銳。
可殷家、皇族故意放出消息。
旁係的族人、和盛家沾親帶故者,來的越來越多。
他們深陷獸潮的圍攻,在陣中人憤怒而絕望的嘶吼中,一個接一個倒下。
而那一座陣法壓製了他們的力量,讓他們連自爆都做不到。
隻能眼睜睜看著無數人倒下。
看著鮮血浸染大地。
看著他偷偷跟來的女兒絕望地跪在那些人麵前。
親手折斷了自己的傲骨。
哭著祈求他們停下,求他們放盛家一條活路。
那個才十歲的女孩壓著仇恨,壓著滿腔憤怒,哭著說:“隻要你們肯停手,我可以做主把盛家現在的一切拱手相送。”
“我是盛家人,有我出麵,世人就不會有任何懷疑。隻會以為殷家仁慈,皇族大善,願意接受我盛家的爛攤子。”
……
“因為想容的哭求,我盛家本宅才得以保全,宅中那些人才得以活下來,得以逃出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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