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產
安靜中,所有的目光,都在目瞪口呆地盯著那道白袍飄飛的身影。
當衛洛走入晉軍陣列時,在她的麵前,眾晉軍自動的向兩側分開,清出了一條寬寬的道路,任她通行。
肅然中,衛洛緩緩回到晉將隊列。
看到她走近,眾將齊刷刷地低頭,朝她叉手,恭敬地叫道:“夫人!”
衛洛點了點頭,回到了她的戰車上。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戰車上,眺望著楚人的隊列。這時的衛洛,似乎沒有注意到,眾軍卒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無比的崇敬。
這時,楚人動了。
他們把旗幟放下,緩緩向後退去。楚人退去的腳步,激起了漫天的煙塵,所有的楚卒,這時都低著頭,無精打采,士氣低落。
楚人退去了。他們敗了,所以退兵了。
穩公在旁邊說道:“衛,夫人,君侯定當歡喜。”
不知不覺中,他竟差點直接稱呼為衛洛。
衛洛點了點頭,微笑道:“然,他定當歡喜。”
說到這裡,她右手一揚。
隨著她手勢一擺,旗令手將帥旗在空中一劃。
晉君也動了,依令向後退去。
大獲全勝的晉君,撤退時表現得無比的安靜。
這種的安靜,一直維持到退回營地。
這一戰,晉勝楚敗。晉夫人衛洛致師獲勝後,衝入幾十萬楚軍中,一進一出,殺了楚將十二,翩然而退!
這,便是此次晉楚交戰的實況。
就在衛洛領著晉君緩緩退回中山城時,衛洛這兩字,開始取代晉夫人、兩城夫人、晉姬氏的名號,被世人傳頌。
衛洛回到了中山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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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來到寢宮外時,腳步卻是一頓。
歪著頭,打量著那寂靜的宮殿,衛洛揚起一個笑容,轉身朝浴殿走去。
從頭發開始,仔仔細細的清洗了身上的灰塵和血腥味後,衛洛才穿著一襲大紅袍,緩步朝寢宮走去。
寢宮中,涇陵正閉著雙眼,靜靜地倚在榻上,衛洛目光一轉,便看到他敲打著床沿的手指,繃得直直的,僵硬之極。
他在緊張!難不成,都沒有人向他報告過,自己已經平安回來了?
衛洛想到這裡,馬上放重了腳步。
涇陵回過頭來。
在對上她的麵容時,他刀削斧刻的俊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子夜般的雙眸直直地盯著衛洛,雄厚磁性的聲音響起,“城中歡呼陣陣,怎地無人前來告我?”
衛洛一愣,她馬上明白了:這麼長時間,竟是沒有一個將領前來向他報告戰況。
她快步來到他的身前,在踏上坐下,輕輕地靠著他的肩膀,低笑道:“許眾將歡喜,竟是忘了。”她知道,眾將歡喜是一定歡喜的,隻怕更主要的是,眾將受驚過度,還沒有回過神來。
涇陵不置可否,他伸手浮上她的小腹,低低問道:“可有不適?”
“無。”
衛洛伸手按在他的丹田處。經過這幾日的修養,涇陵已從危險中康複過來,現在他已無性命之憂,需要的隻是靜養。
現在,楚軍已退,涇陵重傷未愈,不能趁勢進攻。眾將便商量著,大軍先行撤退回國。
因此,在涇陵休養了二個月,康複的差不多時,晉軍開始返回了。
這一次返回,大軍先動,眾劍客護著衛洛和涇陵,緩緩而行。要知道,他們兩人都是需要照顧的,涇陵傷重未愈,衛洛孕吐症狀日益嚴重。她現在吃什麼吐什麼,臉色蒼白,渾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樣,這樣的她,哪裡能與隅原一戰中的神勇相比?
足足在路上走了三個月,車隊才回到新田。
新田城外。
官道旁,數千父老守在兩旁,期待地看著路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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