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飄然而行。
那黑袍中年人奮力疾行,可不管什麼時候,他隻要轉頭一看,衛洛總是走在他身後十步處,身法飄忽,姿態悠閒。不管他是全力疾行,還是緩慢而行,她總是悠哉遊哉地跟在他的身後。
黑袍中年人越走,越是暗暗心驚,不由想道:晉夫人衛洛負天下威名,果然不同凡俗。
這時的他,已放棄了與她的爭競的心思。
遠遠的,在離耒之原還有十裡時,衛洛便聽得哪裡嘰嘰喳喳地吵鬨不休。漸漸的,那吵鬨聲清楚地傳入她的耳中。
一個粗啞的男子聲音高喝道:“別說區區一個公孫,就算是代國君侯,我也可殺之!呀呔——大丈夫生於世,本當快意而行,想殺則殺!咄!別說區區代國,就算是晉國君侯,晉國夫人,我也可一劍斬之!哈哈哈。。。。。。”
囂張的大笑聲中,那黑袍男子在衛洛的身側苦笑道:“此君為陳國人,名牙。他於深山中習得一劍術,現四處招人練劍,就算是公孫王侯,公主夫人,他亦想殺則殺。現已殺得代國三名公孫,還玩殺了代國公主。”
說道這裡,那黑袍男子歎了一口氣,“我等遍請遊俠圍殺,皆不能敵。聞越國殷公最為仗義,兩次相請皆是錯過。”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衛洛,恭敬地說道:“夫人若能擒殺此人,我代國安矣。”
夜風呼呼而來。
衛洛的長發,順風遠遠飄出。
聽到這個黑袍男子的話,她隻是笑了笑。
那黑袍男子見她不答,叉了叉手,轉頭不再多言。
月光下,那個粗啞的男子聲音又高聲歎道:“咄,何人配與我為敵?何人配與我為敵——”
這時,衛洛兩人已經飄然而至。
那黑袍男子頭一昂,縱聲高喝道:“矩子衛洛到——”
這是夜間,又處於山穀當中。
那黑袍男子的一喝,引得山鳴穀應,天地轟隆隆回響不已。
站在山穀中的幾十人齊刷刷地一怔。
他們回頭向衛洛兩人看來。可惜現在是夜晚,衛洛又背著光,他們哪裡看的情切?
詫異一陣後,幾個議論聲同時傳來,“矩子衛洛,何人也?”
“墨家何時添一矩子?”
“衛洛,衛洛?呀呔!此衛洛,莫不是晉夫人?”這人最後一句,是驚愕中大叫出來的。眾人先是一怔,轉眼嗖嗖嗖同時抬頭,瞬也不瞬地盯向衛洛出現的方向。他們的目光中,表情中,已是無比興奮。
連那個陳國人牙,也是嗖地抬起頭來,緊緊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衛洛。他歪嘴一咧,露出滿口黃牙森森笑道:“晉夫人?聞晉夫人美豔絕倫,今可賞玩矣!”
“今可賞玩矣!”
五字一吐而出!
就在這時,眾人眼前一花。隻聽得嗖的一聲風吹樹葉的聲音響過。
然後,“啪”地一聲,清脆而沉重地巴掌聲重重地傳來。伴隨著那巴掌聲的,還有一個極為清冷,又帶著一點靡蕩的女子聲音傳來,“咄!言辭不敬!賞你五掌!”
話音一落,眾人又聽得“啪——”“啪!”“啪”“啪——”“啪”四聲長短不一,由清又脆,響亮無比的巴掌聲在火光中劈劈啪啪地響起。
終於,巴掌聲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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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鴉雀無聲中,一襲華貴紅袍,宛如女神的衛洛,施施然地向後退出幾步,負手而立。
眾人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被另一幕吸引注意力。
一陣到抽氣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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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翔鳳 卷五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