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們認定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是我……”
我聲音苦澀乾涸，失血過多導致我麵色蒼白，整個人暮氣沉沉：
“真的不是我……為什麼不相信我，明明我們才是家人……”
沈穆陽冷哼一聲：
“家人？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妹妹！”
“為什麼當初死的不是你！”
他的眼裡有厭惡、嫌棄和憎恨。
我的心瞬間像是被人徹底剜了，空空如也。
我也想知道。
為什麼媽媽要把我生下來？
早知道有這樣的爸爸和哥哥，我寧願選擇不來這個世界……
沈回目光冰冷帶著厭倦，語氣不善道：
“還不快滾回去？明珠過生日，你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真想不出，都是一樣的教育，為什麼明珠比你善良懂事？”
“成天怨聲載道，好像沈家誰人虧待了你似的！”
我死死扣住自己手心，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站起身，拖著鮮血淋漓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出沈家。
碎玻璃嵌進血肉裡，我每動一步都要緩好久，可是我不願停下來。
沈家從來都是沈明珠的家，不是我的。
沈家父子是沈明珠的親人，從未屬於過我。
“沈青禾，你要去哪？”
“既然，你們都討厭我，那我就離開。”
我頭也不回：
“這樣總不會礙你們的眼了吧？”
甚至都不需要收拾什麼東西，沈家我早就受夠了。
乞討流浪都好過沈家。
沈回有些恍惚，似乎能透過那摸倔強的身影看見了自己那堅韌的愛人，說話的語氣卻絲毫沒變，帶著憎惡：
“你走？你能走到哪去？像你這樣謊話連篇的小孩，誰家敢要你？”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沈穆陽梗著脖子道：
“就是，自己什麼德行心裡不清楚？一天到晚就用這種方式博取關注，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走了也好，反正我也沒有你這樣的惡毒妹妹！”
眼神帶著不屑，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芒。
仿佛篤定了我不會輕易離開，或許很快就會拖著一身傷鬼哭狼嚎回來求原諒。
可我不會了。
繼續在沈家待著，不如讓我死在外麵。
我嫌這地界臟。
沈家父子的話從我耳邊匆匆掠過，我置若罔聞，他們的話語和行徑再也不會在我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了。
他們應該感到高興，我走後，他們可以隨便去寵愛沈明珠，別說把沈家送給她做生日禮，便是他們要獻上自己的命，都隨便他們。
跟我，不會再有一絲關係了。
剛走到門口，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乖寶開門，媽媽回來了。”
乖寶?
是在喊沈明珠吧。
聽到這個聲音，本來還站在大廳中間冷漠注視我的沈回和沈穆陽迅速變了臉色。
一向凡事作壁上觀的沈回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
我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眶紅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麼失態。
沈穆陽緊隨其後。
很快，沈回和沈穆陽簇擁著一個女人走進來。
女人穿著簡單的米白棉布裙，頭發披散在肩上，容貌秀麗，站在那溫溫柔柔的，我的心竟然平靜下來。
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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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一閃而過，沈回的書桌上擺的立式相框裡麵似乎就是她的照片。
“沈回，我的乖寶呢？我生下她後都沒來得及見她一麵，你快讓她出來！”
女人急得不行，拉著沈回的衣袖焦急道。
聽到這話，原本欣喜的沈回突然啞了聲。
女人見老公不說話，把目光放在自己長大成人的兒子身上：
“穆陽，告訴媽媽，妹妹在哪？”
媽媽？妹妹？
這個女人就是我的媽媽嗎？
被喊到名字的沈穆陽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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