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麼,又慌忙補了句。
[就是想問問你出差的地方是在哪兒。]
倒也不能說是在撒謊,不過問在哪兒,和確定在哪兒,還是有些區別的。
不過這會兒葉羨涼沒計較他這些小心思,熬夜無聊,權當他陪她聊天解悶了。
她回:[在連勒山。]
他卻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葉羨涼簡單解釋:[同事水土不服在掛點滴,我幫忙看著。]
陸屹睢:[你們明天不是還要早起進山嗎,這麼熬能行嗎?]
[你又沒怎麼熬過夜,別把自己也熬生病了。]
[可以花錢雇村民幫忙照顧吧。]
不等葉羨涼回複,他已經接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她無奈:[已經快輸完了,用不著麻煩村民。]
陸屹睢:[好吧,那要是明天還這樣,你也別硬熬著照顧了,不行我安排人過來也可以。]
[我看了下那邊的天氣,最近還是雨季,你們進山一定要注意安全,衣服多穿些,別著涼了。]
葉羨涼:[雨不大,放心,沒什麼大問題。]
陸屹睢:[你們平時吃什麼,是在借宿的村民家一起吃,還是自己解決?]
[那邊的東西還吃得慣嗎?]
[都有人水土不服了,不然我安排幾個廚師過來,給你們做飯?]
葉羨涼出差走得突然,那會兒陸屹睢也碰巧去外省談項目合作了。
當時沒時間叮囑的話,倒是全留到這會兒了。
一字一句,滿是擔憂關切。
自小除了母親,還沒人這麼絮絮叨叨地和她說過這些話,而自從上大學後,她又習慣對母親報喜不報憂,因此這種時時刻刻被人惦念的感覺,倒是有些久違。
她心下觸動的同時,又有些好笑:[你安排人?你以什麼名義安排人過來?]
消息發出,界麵驀地安靜下來。
兩分鐘後,才終於回複。
[以研究院合作企業的名義。]
極其簡短又規矩的一句話,倒是看不出什麼別的。
不過葉羨涼卻仿佛能透過冰涼的屏幕,看到他眼眸黯淡的模樣。
她忍笑:[行了,你早些休息吧,別操心這些有的沒的了。]
陸屹睢:[好吧,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手機另一端,陸屹睢默默看著屏幕,沒再回複。
而與此同時,正在通話中的人遲遲等不到回應,終於沒忍住出聲:“陸總?”
揚聲器裡驟然響起的聲音讓陸屹睢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他斂眉,無聲歎了口氣,淡聲回:“算了,不用安排人過去。”
李總助:“好的。”
正準備組織下措辭,結束這通電話,誰知過了兩秒,他又聽見老板的吩咐。
陸屹睢:“把周五到周日的時間空出來,我要去一趟連勒山。”
李總助以極高的職業素養回憶了下老板這三天的行程,有些為難:“陸總,周六晚有個慈善晚宴,是趙家——”
陸屹睢:“你替我去,趙家那邊,我會溝通。”
李總助立馬放心:“好的。”
翌日,水土不服的兩位同事經過一晚的治療和休養,終於沒了不適。
吃過早飯,一行人準備好裝備進山,同行的,還有一位村子裡的向導張叔。
雨季,進山的路濕滑不好走,而他們尋找的那種植物又長在陰濕的地界。
仔細尋找了一天,別的樣倒是采了許多,唯獨這種植物不見蹤影。
待傍晚回到村子裡,一行人的鞋襪也幾乎全濕了。
沒人抱怨,就是個個餓得狼吞虎咽。
村裡條件簡陋,吃完飯,大家輪流去洗漱,然後簡單開了個會,又把今天的采樣整理好,就紛紛回房休息了。
昨晚熬了夜,今天又爬山下山折騰了一天,葉羨涼也不可避免地感到疲乏。
她躺上床,不消兩分鐘,就睡著了。
待到第二天起床,才看到手機裡陸屹睢昨晚發來的消息。
晚上十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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