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還須心藥醫
【作家想說的話:】
隋遇這幾世,表麵上像小太陽一樣,在救贖著別人。其實,對於他,這也是一場自救的旅途。
他應該是我目前,筆下對於感情最“怯懦”的一個攻。所以這本小說才分為上下兩部,隻有他真正放開自己的心,才能在與每一名受重逢時,真正去享受他們深厚的愛意,而不是一種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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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隋遇放了月假回家,夜裡他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帷帳發呆。許久沒有露麵的小卷冒了出來,像一個小夜燈落在他的枕上。
「隋遇,你在想什麼?」
“小卷,你說我明明也沒做什麼,可沈佑和葉棲衡為什麼會這樣呢?”
小卷疑惑:「他們倆怎麼了?」
隋遇側過身,把小黃球捧在手心。“你看不出來嗎?”
「他們與你很要好。」
隋遇歎氣,“何止是要好,根本是要我。”
他雖然遲鈍,但不是傻子。他隻是不擅長應對別人的感情,僅僅想安守於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不被任何人所打擾。
其實有一件事,他沒有與任何人講過。他曾經在初中時,喜歡過鄰班的一個男生。也就是那個人,讓他明確了自己的性取向。
故事的開端,是在一場平平無奇的升旗儀式上。
作為國旗隊的一員,隋遇負責將國旗隨著國歌緩緩升起。清晨剛下過雨,拉繩索道不知為何卡住了旗子的一角。
國歌的前奏響起,男生將手中的國旗揮甩向空中。隋遇像平時一樣,拉動繩索,索道卻被卡得死死的。
台下的一眾師生已經唱響國歌,他的額頭冒出一層薄汗,仿佛已經聽到台下嗡嗡的議論聲。他使勁抻著繩索,旗杆被他扯的晃動輕響。此時,突然一隻手按在他發抖的手上。
這雙手一手拉住索道,另一手一點點拽出被卡住的旗子。
國旗還是在國歌結束的那一刻,完美地升到了頂端。隋遇愣愣地站在一旁,兩隻手無措地放在身側。他看著男生仰頭注視著國旗緩緩升起,不斷滑動繩索的專注模樣,心臟便不受控地越跳越快,像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那鼓脹的聲音,一直傳遞到耳膜。那一刻,他好像有些微微的耳鳴,頭暈目眩的他不知何時走下了升旗台。就這樣一直沉默不語地跟在男生的身後,回到了班級。
回去的路上,他看著男生青春洋溢的背影,聽到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衝上去,抱住他。
從那以後,隋遇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被這名男生所吸引。他們一起在國旗班兩年,直到初三退出時,他都沒有和男生說過一句話。
這份年少時的暗戀,是隋遇深藏於心底的秘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直到畢業,他也沒有試圖找個機會,與男生說上一句道別的話,哪怕是一聲再見。
他不敢,也不願。
此後,任何人對他的示好,無論男女,他都是視而不見,裝聾作啞。
接受別人的愛意,對於隋遇而言,是一件令他倍感痛苦的事情。
他不敢把自己掰開了揉碎了,全部展現在別人麵前。
他不願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夠接納他的全部,美好或是醜陋。
他害怕自己無法回饋給對方等量的愛,虧欠了別人。
他可以承受工作的繁瑣與辛勞,社會的壓力與不公,卻唯獨恐懼愛。
他不敢愛人,也不願被愛。
很可悲,不是嗎?
因為膽怯與自卑,所以他從不索取愛。
哪怕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很好,他值得,他可以。
可隋遇,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沈佑眼裡的情愫他不是看不見,話裡話外的暗示他不是聽不懂。因為有師生這層關係作為緩衝,所有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豎起高牆,把沈佑拒之門外。
葉棲衡與沈佑不同,他沒有身份上的顧慮,現實環境的阻礙。初見時隻覺得他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長久處之,才發現那不過是收起鋒芒後的表象。內裡,還是一個強勢霸道的個性。他就像春天的細雨潤物無聲,不經意間已被它淋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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