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雙方靜靜相持了一會，那位被喚作蔣叔的人可能還是心有顧慮，對穆昭野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
“由頭？反正又沒對外正式下紅頭文件，產業園區那事停了就停了，也沒什麼大不了。至於你想師出有名……”穆昭野頓了頓，眉心微微蹙起，顯然是在思考著辦法。他環視四周，視線從紙醉金迷的包廂裝潢上緩緩掠過，經過楊勝身上時，散漫的目光陡然一凝，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殘虐笑容悄然浮現在他的臉上。
“正好，我這有個現成的由頭。”
……
掛斷電話的穆昭野，對蜷縮在地上的楊勝勾了勾手指，像喚狗一樣嘬嘬兩聲。
楊勝身子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慢吞吞地爬了過去，像封建時代的奴仆般低賤地跪在地上，聽候穆昭野的發落。
“楊勝，你這次本來能贏兩千萬走的。可惜你不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心太貪，最後一把非要將全部身家押上。現在好了，欠賭場一個多億，你打算怎麼還？”
楊勝一把抱住穆昭野的腿，慌張無措地懇求道：“穆少，我幫您打拳，我豁出命去打，保證把欠的錢還清！”
“切，得了吧。你還當你是幾年前那個世界冠軍呢，萬一被揍死了，我人財兩空，說不定還得惹上一身腥。”穆昭野不屑地橫了楊勝一眼，對這個請求隻覺得可笑。他用鞋尖勾起楊勝的下巴，居高臨下地勸導道：“你剛才不是說賣肝賣腎什麼都願意的嗎？”
楊勝臉色登時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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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野此刻笑得像個慈眉善目的菩薩，用最和善的語氣說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話：“你這種人，雖然命賤，但架不住老天爺心善，還能給你一個值錢的身子。我幫你算算，你認真聽好了。你這心啊值八十萬，肝一百萬，腎一百七十萬，眼角膜十五萬。除了這些，還有皮膚，血液，動脈，骨髓什麼的，都是明碼標價的。把你這副好身體物儘其用，器官全部分解賣出去，你知道總共值多少錢嗎？”
這下，楊勝連骨頭縫都在打顫。
“三億。”穆昭野笑出了聲，拍了拍楊勝的臉，惡劣地重複道：“哈哈，整整三億啊！到時候，你不但能還清欠款，還能給你媽留下一大筆養老金。這不正好全了你這大孝子的名聲了嗎？”
楊勝臉上血色儘褪，整個人行屍走肉般癱坐在地上，烏蒙蒙的眼珠子裡，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
“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把自己拆開賣了，要麼就讓你媽幫你一起還賭債。母子倆一起努力，有生之年應該也能還上。”穆昭野說完，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他見楊勝眸光微閃，又忽然補充了一句。“對了，要是你打算賣器官，我也不能憑空把這麼一大筆錢交給你媽啊。老太太一輩子行善積德的，肯定不願意收來路不明的錢。所以，我肯定會告訴她這筆錢的來源。一筆一筆，給她解釋得清、清、楚、楚。”
穆昭野刻意拉長的尾音，昭示著明晃晃的威脅。
一直低著頭顱沉默不語的楊勝，驀然攥緊拳頭。穆昭野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此刻擺在他麵前的，並不是一道選擇題。
從他將全部籌碼推向賭桌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力。
“穆少，想讓我怎麼做？”楊勝的聲音低啞如砂礫，帶著一種聲帶被撕裂後的悲戚絕望。
“很簡單，隻要你乖乖地從某棟樓上跳下去，今兒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我也保證，讓你媽安度晚年。”
整個包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聲幾不可察的“好”從楊勝顫抖的嘴唇中輕輕逸出。
……
隋遇和沈佑頭對著頭看完了整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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