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除夕這天是個晴朗的冬日，明亮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照映在臥室的地板上，為這個暖意融融的房間增添一抹安逸與悠然。
隋遇和沈佑難得賴床，兩個人一起躲在被窩裡，任由斜照入窗的陽光在潔白的牆壁上劃下一道光影明暗的分界線，隨著時間緩慢移動。
“還不起？”
“再躺會。”隋遇裹緊被子扭了兩下，把頭埋在沈佑脖頸與枕頭的夾縫間，閉著眼睛小聲嘟囔道：“睡懶覺和賴床是對過年最起碼的尊重。”
沈佑瞥了一眼時間，想了想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他翻過身一把摟緊隋遇的腰，手探入睡衣中，指尖沿著背脊向上慢慢撫弄。
隋遇本來就沒打算睡回籠覺，隻不過犯懶不想起床罷了。可眼下，後背上時不時傳來酥酥麻麻的輕癢，撩撥得他想裝睡都不能。沈佑似乎是把他的後背當成了作畫習字的紙張，指尖肆意遊走在光滑的肌膚上，時而畫圈時而寫字。
隋遇兀自忍了一會，忽然察覺到沈佑的手指從剛才開始似乎在重複寫著什麼。他心下疑惑，便靜下心來打算仔細探尋一番，看看沈佑究竟在他後背上寫了什麼。
隨著筆畫一筆筆落下，寫在後背上的字也漸漸明晰。隋遇在心中逐字默念，才理清其中深意。
“紅、燒、排、骨、糖、醋、魚……滑、蛋、牛、肉、白、灼、蝦……”
瞬間明白過來的隋遇眼皮子一抖，倏地睜開眼睛木著臉道：“你擱這表演手寫版報菜名呢？”
沈佑撲哧一下笑了，眼神露出幾分頑皮，橫在隋遇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將人攬到懷裡，故作無奈道：“沒辦法，誰叫我喜歡上一個吃貨呢。”
隋遇輕輕抿唇，眸間精光一閃，直接翻身把沈佑壓在身下，雙手直擊敵人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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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床鋪劇烈起伏震動，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也不知被誰踢到床腳，要掉不掉地垂落在床沿。
似笑似哭的求饒聲不住響起，中間夾雜著幾聲低吟喘息。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陡然拔高的呻吟隨著升騰的熾熱一縷縷消散在空氣中。
……
沈佑的報菜名並不是信口拈來，而是他早就在心中敲定好的年夜晚菜譜。
一碟碟洗淨的配菜整齊地擺放在料理台，案板上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一大塊生薑在沈佑出神入化的刀工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切成了碎末。
貼完春聯的隋遇從玄關處走了進來，客廳裡的電視正播著慶賀除夕的新聞，畫麵中每一個受訪者的臉上都洋溢著歸家的喜悅與期待。鄉音難掩的話語中，儘是對家人的思念。
隋遇洗乾淨手，來到廚房與沈佑一起忙活今天的年夜飯。料理台上還擺一堆著尚未處理的食材，隋遇自覺當起給大廚打下手的小幫工。
得益於客廳組合音響的環繞音效，電視裡的新聞聲清楚地傳入廚房中。
“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家了，今年說什麼都得回家吃頓團圓飯……”
“我剛和家裡打完電話，他們已經在車站等著我了……”
沈佑從案板前轉過身，正要伸手從料理台上取醃製好的牛肉，沒成想卻聽到隋遇一抽一抽吸鼻子的哭泣聲。
他詫異地望了一眼正與家人現場通電話的受訪者，又看了看後背不停顫抖的隋遇，忽然有些無措。
“老師。”沈佑輕輕喊了一聲，右手剛碰到隋遇的肩頭，後者便聞聲轉過身，露出一雙紅通通的淚眼。
“嗚……怎麼了？”隋遇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吸鼻子的瞬間又流下兩行熱淚。
沈佑卸力般歎了口氣，一臉欲言又止地從隋遇手裡拿走那顆剝了一半的洋蔥。
“欸，我還沒剝完呢？”隋遇伸手要將洋蔥給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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