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巹酒交杯 昭天地婚成
立夏時節,方翼徹底穩定嶺南局勢,率大軍返京。晟啟帝攜百官於城外十裡亭親自相迎,並於宮中設慶功宴席,論功行賞眾將士。
隋遇身為皇後,身著一身寶藍色錦袍坐在晟啟帝的身旁,一同出席了宴會。
這是隋遇第一次在文武百官麵前公開露麵,頓時引來眾人的打量。無數道隱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卻毫無所覺般端坐在葉棲衡身旁,舉止從容大方,不見一絲拘謹。
大宴之上能坐在皇帝跟前的無一例外都是朝中數得到的高官重臣,王侯國戚,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望著禦座之上那位攜福瑞初雪醒來的鳳君,心中瞬間轉了無數道心思。
傳聞都說這位少年鳳君容貌昳麗絕色,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雖然身形略顯瘦弱單薄,眉宇間難掩一絲病弱之氣,但俊雅秀逸的五官的確是世間難尋。
尤其笑起來時,明朗如曉霧初歇,輕雲出岫,令人觀之心緒和暢。
若論舉止姿態,這位鳳君更是君子端方,自帶幾分貴氣,細瞧之下竟與身旁的晟啟帝有幾分相似。
眾人暗道怪不得此子如此得晟啟帝鐘情厚愛。就是不知道這份容顏與情意,是否能抵過悠悠歲月了……
一時間,宴席之上人心各異。
第二日,右相謝平因為腿腳不便,坐在禦賜的椅子上出聲啟奏,提議晟啟帝既然孝期已滿,當選秀女充盈後宮。當朝文武百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龍椅上的晟啟帝龍顏大怒,牽連到自己。
謝平說完,整個金鑾殿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除了這位銅頭鐵額,渾身是膽的右相外,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地磚裡。
但出乎眾人預料的是,晟啟帝並沒有因此震怒,隻是十分平靜地一口回絕。
更令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脾氣向來比驢還倔的右相,見自己的諫言沒有被采納,也沒有要拚死勸諫的意思,當即就識趣地坐回椅子上,不再堅持。仿佛隻是隨口一提應付差事似的,麵上並未顯露出絲毫不甘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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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眾位官員不知是這位右相突然轉了性,還是他們君臣之間早就商量好要演這麼一出雙簧。原本懸在眾人心中的納妃一事就這樣被高高抬起,又輕輕放下。到頭來,隻有他們這群旁觀的被活活嚇出一身冷汗。
本想著這事已經翻篇,隻等安穩下朝的百官,卻沒預料到他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還有一記更大的後招。
隻見晟啟帝威儀萬千地端坐在龍椅上,麵容肅沉,直視著滿朝文武朗聲道:“朕當年雖立隋氏四郎為皇後,卻因其病體沉屙僅祗告天地宗廟,並未行冊封禮。如今,皇後鳳體安康,當行冊封大典,封後詔書布告天下,擇吉日成婚。”
滿朝文武登時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沒想到過了三年,晟啟帝竟然還掛念著大婚這事。
“紀汝言。”
“臣在。”禮部尚書頂著半頭白發趕忙出列。
“此事便交由你們禮部了。”
“是,臣定辦得妥帖。”紀汝言激動地忙叩身行禮。
站在一旁的方醒聽了,低著頭暗自撇嘴。晟啟帝明明說得是交給禮部來辦,他回稟卻隻提自己,對於禮部隻字不提。敢情冊封大禮都是由他老人家一人出力,他們這群下屬都是擺設?
晟啟帝似無所察地點點頭,隨即又點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孫司義。”
“臣,臣在!”這位欽天監司正正巧在想心思,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著急忙慌地站出列,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們欽天監與禮部共同操辦此事,諸事聽從禮部安排。”
孫司義見終於來活了,當即激動應下:“欽天監定不負皇上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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