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雖然她並沒有與那個男人私通,但那一刻的絕望仍然曆曆在目。如今為何已經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連這噩夢都要重演?
甚至比那一次還要令人絕望。
那男人笑嘻嘻的拉開薑梨的麵紗,似乎又覺得薑梨此刻的臉太過駭人,晦氣的啐了一口,道:“不能先給你用藥,真可惜。”他又把那麵紗給薑梨戴上,於是薑梨的紅斑被遮掩了大半,隻露出一雙秀媚的眼睛。
“小美人,你這雙眼睛長得可真好看。”那男人一邊說,一邊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的腰帶,脫去外裳後,又趕緊來幫薑梨解衣裳。他的動作實在算不得溫柔,簡直就跟野獸似的。衣料發出“撕拉”一聲巨響,從薑梨的肩頭滑下。
白皙的皮膚幾乎讓這人眼睛都看直了,他怪笑了一聲,就要撲上來。
薑梨兀的流下眼淚,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前生死亡的那一刻,永寧公主的仆婦勒著她的脖頸,她無能為力。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間,隻聽得外頭一聲巨響,幾乎響在耳邊。薑梨一驚,身上的男人也是一怔,那男人從薑梨身邊站起身來,這頭的動靜想來也驚動了鄰近房間的人。薑梨隻聽到旁邊的房間門一響,應當是那女人也趕來了。
屋子裡蠟燭拉扯著人的影子,微微晃動。薑梨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她無法轉過頭起身去看來人究竟是誰,隻聽見了男人和女人疑惑又警惕的聲音。
“閣下何人?”
有人的腳步聲往裡走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薑梨的目光,越過擋在麵前的男人,終於看到了男人身後。
有年輕人著紅色的衣裳,慢慢的朝屋裡走來。他的靴子鑲著精致的金邊,袍角有翻飛的蝴蝶,他一步一步,往薑梨的床邊走來,影子逐漸在燭光中清晰。他有一張仿佛精魅的惑人容顏,但那男人和女人,隻是微微後退,如臨大敵的盯著他,沒有動作。
他走到了薑梨身前。
薑梨的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
在孤立無援,走投無路中,突然發現一線新的生機,這生機來勢洶洶,擋也擋不住,以無可抵擋的耀眼光芒,照亮了她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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