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覺得害怕。”
即便是夏日的深夜,也會覺得冷,她抱著肩膀,瑟瑟發抖的樣子格外可憐。似乎想到了極可怕的事,連唇色都蒼白了。
姬蘅蹙眉,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薑梨捂著頭看向他:“你做什麼?”
“哪有什麼如果。”他說的理所當然,“沒有如果,所以我才會遇到他,把他救出來,他才會活著。如果說如果,一開始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在青城山搗亂,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薑梨愣了愣,笑了,道:“也是。”
走了一會兒,快要到門口的時候,薑梨又問:“可是姬蘅,有件事我還是不明白,當時的你,怎麼會救阿昭呢?就算阿昭同你求救,你為何那麼輕易就答應了?”
姬蘅從來不是一個心地仁善的家夥,旁人求救,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作壁上觀的,可獨獨這一次,私牢裡,阿昭抱著他的靴子,他就答應了下來。
姬蘅笑了笑。
為什麼?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身在黑暗中的人,總會不自覺的被光明吸引,就如他會奇奇怪怪的,喜歡薑梨這種女人。她多餘的溫軟和善良,本來是他最為厭惡的東西,但奇怪的,就是因為那些他本厭惡的品質,他又喜歡上了她。
薛昭也是一樣,在黑暗的牢籠裡,他看見了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少年艱難的在地上爬,雙腿拖出長長的血跡,抓著他像是抓住了一束天光,少年目光清亮,帶著希望,突然就讓姬蘅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在黑暗中爬行,他把靈魂賣給了惡鬼,他撅棄了所有柔軟的情感,沒有軟肋。但他看到這少年的時候,卻突然生出一絲憐憫。
於是他一手把他從黑暗裡拉了出來。
沒有為什麼,他隻是不想看到當初的自己,再度重複一遍過去的曆程而已。
卻誤打誤撞的,救了薑梨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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