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容嫿
房間裡。
容嫿被折磨得身上沒有一塊好的皮肉,身下不斷淌血,身上衣衫破爛,根本就遮蔽不了一點。
她如一個破敗的娃娃,躺在同樣破爛的床榻上,呼吸逐漸急促而微弱。
她知曉,她要死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
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死?
為什麼她要遭受這一切?
為什麼每個人都這樣對待她,就連大哥都……
明明他們是一母同胞,母後薨逝後隻有兩人相依為命,明明是他說會照顧自己。
可是,他卻讓自己為了他爭取勢力去一次一次的跪伏在那些人身下討好,祈求。
為了他,她咬碎了身為嫡公主的尊嚴,被他們像寵物,像貓,像狗,像蛇……像畜生一樣對待,隻為了他們能夠助大哥成就大業,可以在偏心的父皇眼中有一席之地,能夠鬥得過那無用太子。
她相信哥哥說的,這隻是黎明前的黑暗。
熬過了這一程,等他登基為帝,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些屈辱他都會為她抹去,還以她尊嚴,封她為長公主,讓她不必再看人臉色,受人欺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她也信那些人說的,隻要她肯更伏低,更拋棄尊嚴,他們就會幫哥哥,就會站在哥哥這邊。
結果,的確,黎明來了,卻不是她的。
哥哥的嘴臉變了,說她自輕自賤,放蕩辱名,淫邪成性。
那些曾同她耳鬢廝磨,說儘情話的人皆指控是她以公主身份威逼利誘,迫使他們屈服。
最終,哥哥大義滅親,她被廢了公主身份,幽居苦地,成了那些被那些被哥哥鬥敗的人的泄恨口,沒日沒夜的折磨。
皮肉,精神,所有的一切。
可她不想死,不想就這樣死。
憑什麼,她該死!
但,身體終究撐不住,她沒熬過當夜就斷了氣,甚至都沒有人來收屍,任由她的屍體腐爛,生蛆。
不過的她的視線沒有在自己的屍體上停留多久,反而浮現出了另外一番從未見過的光景。
不是東月。
她不知曉那裡是哪裡,但她看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靈魂飄蕩的人。
她喊她,可她聽不到。
她仿佛隻是看到一場夢,卻無法和夢裡的人說話,接觸,隻能看著。
她就那麼看著,從頭到尾,看著那夢裡的人和自己一樣,被家人背叛,被罰去邊陲折磨,最終慘死後又被禁錮在這個人人厭棄她的家裡。
都是可憐人。
也許就是因為她和她相似的經曆,所以才能看到這些。
又或者,這就是她的前世,或者,就是夢。
直到,那個身穿龍袍卻神色空洞的男人出現,他是活人,卻如行屍走肉。
他走進府門,正好從那靈魂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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