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良辰,願與諸君誓,此生此世,身無二婦。”
身無二婦。
他居然說了身無二婦。
居然是身無二婦。
這時刻,不止是陳容,便是那些名士,也有數人瞪大了雙眼,發出倒吸氣的聲音。
在他們驚駭時,瀾之已把酒杯舉起,仰頭一飲而儘隨著他這麼一飲,那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也跟著把酒水喝了下去。
呆怔中,剩下的名士們,茫茫然地舉起酒杯,一一喝完杯中酒水。
瀾之哈哈一笑,他右手一揚,酒杯給重重砸向河水中。這一砸杯,是代表誓成了。
天地間,瀾之的大笑聲還在回蕩,而陳容等人,也已回過神來。
陳容用衣袖捂著嘴,淚流滿麵,不敢置信地看著王弘。
淚眼中,她的檀郎正在對她微微而笑,他的嘴角輕揚,眼中光芒跳躍,隱隱流露出一抹得意。
陳容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好一會才哽咽道:“身無二婦?郎君許我身無二婦?”
她的七郎啊,明明許她正妻,都已很不容易了,他居然還向她許諾,絕不納妾?
他說,他與她一生不棄不離,他將來不會悔不會怨,他說,他除了她,再也不要第二個婦人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在陳容的淚流如雨中,桓九郎跳到了瀾之的扁舟上,他看著含情脈脈地王弘和陳容兩人,歎道:“七郎這人,我素知他狠決。可真沒有想到,他對自身的婚事,也狠決如此不棄不離,不怨不悔,身無二婦這樣的話,他竟然敢說出來”
又一人跳上瀾之的扁舟,歎道:“是啊,天下間,還真沒有他王七郎不敢說不敢做的事”
這天地間,最難控製的便是自己的心。這男女之情,明明是世間最容易變化的事,可這王七郎竟發出這樣的誓言。難不成,他真的不怕自己有一天悔了,怨了?便是以後看到一個絕色佳人,他也可視作白骨?
嘖嘖,這樣的誓言,當真是令人驚駭,令人難以置信啊。
瘐誌也跳上了這葉扁舟,他嘿嘿笑道:“這王七郎,竟是一點退路也不留給自己。”他側過頭打量著陳容,小聲嘀咕道:“這婦人我一路伴來,比之別的婦人,明明也隻是剛烈些,怎麼就勾得七郎這般不管不顧了?”
不過他們明白也罷,不明白也罷,這一次前來,都是應王弘之約,為他證婚的。因此議論一番後,便同時放下心思,彈琴鼓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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