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笙是在場的所有人裡, 唯一一個了解晏久家世的人。
因此即便聽到晏久說出這話的時候,他也並未擔心苗致均會對晏久後續的生活構成什麼威脅,隻擔心此時此刻的晏久會吃虧。
如果苗致均真的惱羞成怒, 朝晏久動起手來, 也不知道他和晏久兩個人能不能打得過他。
賀雲笙攥著衣服下擺,緊張地設想著一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苗致均就慘白著一張臉開了口。
“小晏,小晏,”苗致均看著晏久外露得十分明顯的不悅,不禁有些不安,立馬丟開酒杯湊上前來,腆著臉笑道, “哥喝多了,可能有些話說得不太恰當,都是哥們兒,別介意哈。”
說罷,便伸手想要攬住晏久的肩膀再跟他解釋兩句,卻不想被晏久側身躲開,眼中的嫌惡神色毫不掩飾。
苗致均尷尬地搓了搓手。
他不知道晏久為什麼要因為自己說的這番話而生氣,畢竟在場的這所有人裡,隻有他和晏久是兩個男孩子的爸爸, 晏久不是應該感到驕傲才是嗎,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苗致均想不明白,但礙於晏久的背景,他不敢不哄。
晏久直接抱著帕帕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經過苗致均的時候, 連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醉意上頭的苗致均隻剩下一點點的分辨能力, 看出晏久並不打算再搭理他後,便想著要在攝像機前挽回一點麵子。
他抬手朝著晏久的背影指了指,假作哥倆好的樣子笑著對鏡頭解釋道:“小晏的脾氣就這樣……”
看來苗致均也對晏久的身世略知一二,就算晏久給他臉色看,他也不敢有半分的怨言。
賀雲笙稍稍放了點心。
【我靠,我要氣死了,苗致均可太惡心了,我想吐,他真的意識不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要是有一個醉鬼剛說完侮辱我或者我朋友的話,又離我這麼近,我肯定要動手扇他巴掌的,晏久竟然沒打他,素質真的不錯了】
【這可是直播啊,晏久要是動手了才不正常吧,他考慮得挺全麵的】
【一口一個“人家苗總監是個文化人”的狗腿子出來繼續舔啊,怎麼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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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這樣的人,在家裡肯定非常不尊重他老婆】
【嗬嗬,他哪裡敢不尊重啊?他是靠他嶽父飛黃騰達的,在家裡肯定事事都聽他老婆的】
【估計他是被壓迫得狠了,所以才口不擇言的】
【哈哈還真有狗腿子忍不住出來了,朋友,都這樣了還洗呢啊?】
晏久在廚房倒了杯水,喂完帕帕之後,自己喝掉了剩下的,然後在櫃子裡又拿了個杯子,重新倒了杯水,走回到餐桌邊,放在了苗致均的麵前。
他離開畫麵來到廚房,為的就是壓下自己想要動手的衝動。
不管怎麼樣,孩子們都在這裡,苗致均不是人,但他晏久是。
更何況,他現在比較掛心的事情,是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徹底摧毀何毅那個混蛋。
苗致均雙手捧起晏久放在他麵前的水杯,一飲而儘,嗆得直咳嗽,還顧著維護自己的麵子:“我們小晏就是這樣,麵冷心熱的,整個兒一刀子嘴豆腐心。”
說完,又大著舌頭問晏久道:“小晏,你不生氣了吧?”
晏久隨意地擺了擺手,“有什麼好生氣的,我不過是渴了而已。”
苗致均鬆了口氣。
借著酒勁兒,旁若無人地對晏久說道:“其實……Daniel的脾氣變得這麼難以控製吧,我也有責任,你也知道,我工作太忙了,很少有時間陪孩子。”
晏久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是是,看得出來。”
丁思胤和靳光早已整理好了情緒,臉上重新掛上了營業的假笑,隻剩下欒池時不時地瞪上苗致均幾眼,重重地把手中的酒杯擱在餐桌上,發出令人無法忽略的巨響。
【我感覺池哥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哈哈哈我覺得池哥隨時都有可能衝上去給苗致均來個背摔】
【不用池哥動手,妮妮要是能聽懂苗致均剛才說的那些話,肯定自己親自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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