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閱人無數,並且一眼就能看得出這孩子隻是心直口快,而非居心叵測,晏久幾乎就要抬手替斯樾給他一杵子了。
有些話,他說可以,別人說不行。
見晏久麵色不虞,樊星也自知說錯了話,飛快地瞟了賀雲笙一眼,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hhh小樊這孩子多少有點兒缺心眼兒了】
【這麼多年除了唱歌跳舞之外,也沒學點兒有用的東西,腦子一點兒不轉啊,難道人家說去世了,就真的是去世了嗎哈哈哈】
【帕帕daddy:cinema教你這麼說的?】
【哈哈哈哈帕帕daddy一定急死了】
【怎麼辦,我真的好期待見到帕帕daddy啊】
【請節目組一定要努努力,把帕帕daddy請到節目上來啊!】
【我不貪心,能看到帕帕daddy長什麼樣子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不知道到底是總導演的願望被上天接納了,還是晏久突然良心發現,打算在節目結束之後再動手?
總之這一下午都過得非常平靜,平靜到總導演都覺得詫異,甚至想要主動掀起點兒小波小浪來引起直播間觀眾們討論的話題。
可意外的是,嘴甜會來事兒的樊星顯然很受晏久的喜歡,對他露出的笑臉比上午在問答環節時的笑容還要多。
總導演不禁暗自替“帕帕媽媽”捏了把汗。
這哥們兒屬實不容易啊,上午剛經曆過“被死亡”,這下午就又要冒著頭上長草的風險了。
不管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給樊星樹立完美人設,別墅裡的活兒也遲早是會乾完的。
晏久收拾完了餐桌,被樊星笑眯眯地挽留著待在廚房聊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以“帕帕還在樓上睡覺”為理由,被工作人員攙扶著上了樓。
北方的冬季天色暗得早,還不到五點,外麵就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樊星突然到訪一事也打亂了總導演原本的計劃,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嘉賓們休息的期間,讓樊星一個人坐在客廳裡跟直播間的粉絲們聊天,硬是聊了兩個多小時,聊到樊星的嗓子都有點兒啞了,才對觀眾們說接下來還有安排,不能繼續聊了。
總導演拿著根筆,正冥思苦想著該如何在晚上的活動裡把樊星加進去,突然,他的門被助理在外麵急促地敲了十幾下:“導演!導演!大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敲那麼多下乾嘛?!吵死了!進來進來!”總導演不耐煩地說道。
助理推開門,大步走到桌邊,雙手顫抖著把捧著的平板擱置到導演的麵前,聲音也發著顫:“您……您看這個……”
總導演瞪了他一眼,同時低下頭瞟了眼屏幕:“看什麼啊,沒看我忙著呢……嘎?!”
下一秒,他直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人中,仰麵倒在了床上,要不是手臂還支棱著,助理幾乎就要認為導演已經人事不省了。
見狀,助理“啪”地一下拋飛了平板,也跟著伸了根手指頭按在了導演的人中上,還帶上了點兒哭音:“導演!導演你怎麼了啊!糟了!快來人啊!導演腦卒中了!”
“……別他媽……咒我,”總導演有氣無力地抓住他的手,艱難開口,“扶我……起來,送我上樓……”
助理緊忙聽話照做。
樓上的臥室裡。
晏久正跟帕帕並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裡的狗狗們都在乾嘛呢,臥室門就忽然被敲響了。
“小晏,小晏你在睡覺嗎?我找你有點兒急事兒。”是總導演的聲音。
不知怎麼的,晏久覺得自己在總導演的語氣裡聽到了幾分……恭敬的意味?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過去打開門:“啊,沒在睡覺,您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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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導演把平板從助理的手中拿過來,哆嗦著遞給晏久:“……小晏,你,你,你看這個……”
“哈哈,怎麼了,”晏久一邊笑,一邊從總導演的手中接過平板,視線落到屏幕上,聲音越來越小,“什麼事啊這麼大驚小怪的……”
總導演和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齊刷刷地咽了下口水,選擇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看清了屏幕上的那條明晃晃的微博,晏久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斯樾:還活著,媽媽在這兒】
底下的配圖是張一家三口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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