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兒,跪下道歉!
林奉興不耐煩地說:“好了,別說這些了,趕緊把錢交出來,我丞相府再窮,也沒有變賣姬妾首飾的道理。”
“沒錢。”林月歌兩手一攤,就是擺爛。
“你!”林奉興怒不可遏,目光一奪,便吩咐仆人們,“你們進去搜!本相就不信好端端的錢財,還能憑空消失!”
“搜的好。”林月歌淡淡一笑。
也吩咐小翠,“正好,你帶人去將屋內我所有的首飾和衣服都拿出來,給父親和大哥好好看看,咱們丞相府究竟窮困到何等地步。”
小翠驚喜交加。
小姐這一招真是太妙了。
隻要那些東西拿出來,明晃晃地擺在麵前,相爺便會知道小姐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苛待!
柳氏怎不知她所想。
當即道,“大小姐,您何必非要冤枉妾身至此?妾身今日才給您送來許多首飾布料,您挑選走了最名貴的,二小姐每每都隻能挑選您剩下的,從未有過怨言,您又何必刻意在老爺麵前故作委屈?”
“若您對妾身有意見,妾身這就向您下跪磕頭道歉。”
說罷就要跪下。
“不準跪!”林奉興再次震怒,“你是她的半個母親,你跪她,天理不容!”
柳氏潸然落淚,“老爺,可是大小姐厭惡妾身,恨不能將所有汙水都潑在妾身身上,妾身若不能為自己洗刷冤屈,豈不是要一輩子蒙受不白之冤。”
“林月歌!”林奉興將矛頭直指林月歌,“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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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歌淡淡一笑,一隻手輕撐在太陽穴上,不疾不徐地說:“柳氏這話好生稀奇。”
“每月每季送到府中的衣料首飾胭脂皆有定數,柳氏你既說每次最好的東西都被我拿了,未曾苛待過我。”
“那麼小喜,你帶人去林欣兒的房中,將她所有衣服首飾全部拿過來。”
“再去將掌櫃們和尚衣局、尚服局的掌事嬤嬤請來認一認,看看過去幾年間送到府裡的衣服首飾究竟落入誰手。”
“隻消片刻,誰在說話,誰在冤枉,便可水落石出。”
全場一片嘩然。
小喜的眼神都要樂開花兒了。
小姐真是太聰明了!!
尚衣局、尚服局的掌事嬤嬤不可能向著二小姐說話,因為還能從其他一品大員那處佐證呢!等人證物證往那兒一擺,看柳姨娘還有什麼臉麵敢大言不慚說她被冤枉。
小喜神色匆匆要去辦。
林奉興的頭卻要炸裂開了,“把她攔住,給本相回來!”
林奉興深吸一口氣,低頭瞥一眼心虛的柳氏,便知林月歌所說不假,這些年柳氏果然苛待了他的長女。
“丞相府家事,何必鬨到宮裡去。”林奉興的聲音已經緩和下來。
“父親說的是。”林月歌勾起一抹淺笑。
林奉興一震。
他沒料到林月歌竟然讚同了他的話,第一次沒有反駁他,反倒讓他意外又不習慣。
捉摸不定的目光盯著林月歌,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隻聽林月歌緩緩開口,臉上始終無波無瀾,有一種儘在掌握的從容。
“既然父親不願追究,月歌也不想拂了父親之意。”
林奉興聽到這話,十分欣慰。
終於塵埃落定了。
“柳氏,將我母親的嫁妝儘數交回我手,這是其一。”
“其二,將林欣兒房中所有首飾補償給我,衣服就不用了,賣出去寒酸的很。”
“其三,柳氏和林欣兒跪下向我道歉,再去我母親牌位麵前跪上三天三夜,以表恕罪。”
“憑什麼?!”
“休想!”
林月歌話音才落,柳氏和林欣兒尖叫吼聲同時響起。
竟都忘記了自己經營多年的形象。
反應過來時,見全府眾人都吃驚地望著自己,母女二人漲紅臉色,下一秒竟同時哭了起來。
“老爺,妾身雖有過錯,可妾身畢竟是您房中的人,哪有向子女下跪道歉的理。若大小姐非要如此,妾身不如死了算了!”
“父親,欣兒又沒有錯,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欣兒?嗚嗚嗚,父親,您憐惜憐惜欣兒吧,如果長姐實在不喜欣兒和姨娘,欣兒和姨娘寧願回到從前的小院,度此殘生,再不踏入丞相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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