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這聲質問讓林奉興眉頭一皺。
林欣兒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本性,害怕被看穿,連忙找補地哭哭啼啼:“父親,您都忘了,欣兒也受傷了呀?而且欣兒的臉頰就是被長姐打腫的……不過欣兒沒有責怪長姐的意思,欣兒隻是想說,欣兒也從未離開過京城,也沒有去江南看過……”
“您怎麼能讓長姐單獨去,不允許讓欣兒去呢?”
“這也太偏心了吧,嗚嗚。”
林欣兒找補完,又楚楚可憐地落著淚。
林奉興看著她這模樣,略微鬆一口氣。
他差點以為林欣兒也和柳氏一般,演得一手好單純。
不過欣兒還年幼,沒有那麼深的心計。
林奉興耐心地道:“這次情況不同,便讓讓你長姐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聽到這話,林欣兒不甘心地攥緊雙手,父親果然變了。
她決不能讓同樣的事情,也在父親的身上上演!
“父親……”林欣兒撒嬌試探,“是長姐不想讓欣兒去嗎?欣兒向您保證,欣兒一路都會很乖,絕不會給長姐和大哥添麻煩,您就讓欣兒去吧,行嗎?”
林奉興沒有猶豫,一口回絕道,“下次吧。”
這讓林欣兒更確定了心中所想,立刻便道,“父親,您還不承認您偏心?”
“雖然有些話欣兒不該說,可欣兒卻不吐不快。長姐生生毀了姨娘的容貌,還踩斷了姨娘的手,您恐怕沒見過姨娘手上的傷痕吧?”
聞言,林奉興的眸子驀地一閃。
微眯地看向了林欣兒。
林欣兒並未察覺,還在滔滔不絕又小心翼翼地抹黑著林月歌。
“李太醫說,那樣的傷勢,須得一個人用儘全部力氣,狠狠踩碾上去,才能踩成那般!”
林欣兒說的時候,眼底閃過的一抹怨恨幽光被林奉興捕捉。
這讓林奉興心頭大震!
他馳騁官場幾十年,見過數不清的官員和小吏,那些人的小心思他如何能看不穿。
可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這看人的本領,就會用在自己家人的身上!
林欣兒的話還在繼續,“雖然欣兒不想相信長姐是故意的。可是姨娘好端端的怎會毀容,又怎會遭人活生生地踩斷了手呢?”
“父親……您說長姐真的是無意的嗎?”
林欣兒不敢直接說林月歌惡毒,而是有意地引導林奉興朝著那個方向思考。
從前這樣的話術百試不爽。
但今日……
等來的話卻是:“柳氏是這麼跟你說的?”
聲音中,夾雜著冷意。
因為柳氏的毀容和斷手經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若不是柳氏當時要跑過去踩林月歌,又怎會被‘自己’踩住裙擺摔倒,更不會被飛回去的戒尺巧合打中!
可她回去以後竟是這麼告訴林欣兒的。
將所有過錯推到林月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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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欣兒和月歌總是滋生諸多誤會,始終無法成為好姐妹。
原來都是柳氏這個賤人,從中生事!
察覺到林奉興語氣裡的冷,林欣兒一下就反應過來不能承認,“不是的父親,姨娘沒有這麼說,是欣兒……欣兒自己猜測的……”
說完,她感覺這樣也不妥,趕緊又找補道,“姨娘不可能自己毀損容貌和斷手吧,所以欣兒覺得可能是長姐做的,父親,欣兒不是故意要說長姐不是的,父親您別生氣。”
林欣兒快速地解釋著,臉色有點慌亂。
林奉興皺了眉,對管家道,“去將柳氏帶過來。”
管家趕緊去辦。
林欣兒更慌了,她肯定是搞砸了。
可到底哪裡說錯了呢?
難懂林月歌做錯了事說也不準說了麼,那父親也偏心的太過頭了吧!
“父親……”林欣兒都要哭了。
可林奉興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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