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光當然不可能表明,自己是被限製了不準出門,略有點局促地笑了笑,含糊道,“學校放學早,我等哥哥回來一起吃飯……他最近回來都很晚了,嚴哥你知道他遇到什麼事了嗎?我有點擔心哥哥的身體……”
陸棠光正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話沒說完忽然見對麵人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笑容更平和了,鬆口氣地道:“我還以為要等到天荒地老呢,不是跟你說了七點半麼……”
剛走進客廳的陸應深先掃過嚴航,然後視線落到陸棠光身上,後者早就想開口了,但撞見他的不帶什麼情緒的眼神,不知不覺將話噎在了喉嚨裡。
“書房說。”陸應深很快重新看向嚴航,說了這麼一句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陸棠光:“……”
進書房時,陸應深目光不經意在門把上停留片刻,反手和攏。
書房裡安防嚴密,隔音良好,陸應深解下西裝單手鬆了鬆領帶,剛在書桌前落座,麵前啪地落下一個文件夾:“你看起來還挺輕鬆啊。”
陸應深沒去拿那份報告,他知道眼前人比自己專業的多。
嚴航左右環顧拖來一張椅子,坐在對麵,嘴裡沒停歇繼續吐槽:“是得了神經病之後更精神了嗎?”
“神經病。”陸應深平靜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
嚴航看了他好幾眼,才在滿室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公布答案:“測試沒有問題。”
陸應深依舊不動聲色,看著嚴航等待著後麵的話,很快他發現,對麵捅多大簍子都能笑嘻嘻的醫科專業高材生,逐漸嚴肅了表情:“但紙麵數據終究隻能作為輔助,我認為比起這個,在我很清楚你智商超群、且沒閒心開玩笑的前提下,情況隻會更糟糕。”
“如果一個人在人格穩定之後,沒有麵對任何外界刺激,仍然出現了對自己的諸多行為無法認可或共情的話……我認為,可能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解離……還未形成新的穩定人格的階段。”
陸應深想了想:“你說DID?”
“你了解過啊……看來確實很困擾了。”打量沉思的陸應深幾秒,嚴航實在忍不住好奇,“所以到底是什麼事,嚴重到讓你這種人都產生了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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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帶鬆垮的陸應深搭著扶手,身體仰靠在轉椅上,微垂著眼睫,並未回答。
患者不配合,嚴航也不追問,隻作為一個專業醫生給出建議:“我把結果當虛構案例給大佬看了,包括做題和生理性檢查都沒任何問題,你健康的要死……不過大家一致認為,這種割裂不能持續下去,你最好找個心理谘詢師,解析問題出現的前因後果……任何時期的自己本質上都是你,你應該認同並跟自己和解。”
陸應深偏了下頭,抬眸看來:“不然呢?”
“不然?”嚴航仰頭眯眼,雙手支在桌上撐住下巴,深沉地道,“……希望我不會在二院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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