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親 利息收了,再不配合有點說不過……
本來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路回玉的所有感官都放在親密交流這一件事上,對?外界的感應被降到最低。
整個人就像沉溺在一片溫熱的模糊之中,還有著輕微的眩暈。
直到陸應深用了點力氣撤開, 一手扣住按揉著他的頸側,他才發?現自己有點缺氧。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喘息聲有多深重急促。
陸應深看著他,拇指擦了擦他唇邊的水痕,側頭對?身後說了什麼, 路回玉才知道有別人進了病房。
“在門?口守著。”陸應深對?著推門?進來保鏢道。
兩個保鏢剛剛進來,還沒看清屋裡的景象就又?一言不發?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路回玉攬著陸應深脖子手有點酸, 放下來一會兒又?抓住他領口,將他拽到麵前, 湊過去想親。
被陸應深薅住後脖頸。
後者直起身勾了勾他的下巴,眼眸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先?去檢查耳蝸,醫生在等。”
“……”路回玉慢吞吞挪開視線。
親都親了,利息收了, 再不配合有點說不過去。
別說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
陸應深拉他起來, 將臨時用的耳蝸外機戴在他耳後:“我?全程陪著你, 就在你邊上,別擔心。”
他說著看回他的眼睛:“不管是什麼問題,都會治好的, 用最不痛的辦法?。”
路回玉寡著臉, 沒回應。
陸家。
宴會徹底散場, 房子裡的狼藉被收整得乾乾淨淨,要是不說,沒人會知道這裡昨天發?生過香檳塔被撞到,外界人員混入惡意投毒,警察上門?逮捕、主家一齊消失等令眾參會人員驚駭的大事。
傭人們依舊各司其職, 陸言跟何如薇邁步宅院,抬眼看著深秋逐漸凋敝的園林景觀,昨天好似還是翠綠的,但一夜過後,竟好似都枯敗了。
外麵有些?冷,兩人走進客廳,眼前是空無一人的巨大空間,兩人站在門?口,第一次覺得家裡空曠冷清的過分。
誰都不在了,隻有他們兩個。
明明老?幼全都健在,卻在這一刻孤獨到隻剩下他們自己。
何如薇走到沙發?旁坐下,沉默地回想過剛剛過去的這段時間的種種。
陸棠光的事情爆發?後,她不管去到哪裡,參加任何活動,隻要接觸到藝術行業相關的人,那些?曾經的圍在她身邊的朋友,總會悄然?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
這些?何如薇都可以忍受,但讓她痛苦,讓她最無法?原諒的,是自己身為?母親卻親手傷害自己的孩子,是因為?偏心耽誤、磨滅一個孩子的藝術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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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都不敢回想之前做過的事,不敢想自己到底虧欠了小玉多少。
難以計量,難以彌補。
何如薇一點不覺得路回玉的冷漠有什麼問題,這不過她往日種下的因今日結出的果。
她完全被悔恨淹沒。
連過去的自己都無法?共情,更何況別人,何如薇這幾天幾乎沒跟陸言說過話,甚至見到他都會繞開。
今天要不是去醫院看小玉,她都不會跟他同車。
餘光見陸言走過來,何如薇徑自起身,獨自去了樓上客房……她這段時間一直自己住。
陸言剛靠近就見何如薇頭也不回地離開,很明顯在避開自己。
陸言放下手,最近這種被嫌棄的場麵見的多了,他已經快習慣了。
陸言回頭望著外麵蕭瑟的綠植。
他明明是最希望闔家團圓的那一個,現在卻也是眾叛親離的那個,此?刻站在偌大客廳的,隻有他自己。
陸言埋了下頭,經過跟父親的幾番對?話,他已然?知道自己沒有辯駁的權力。
他錯得離譜,不敢跟任何一個人說原諒。
小玉不理他,受著就是了,作為?父親,不會沒有這點氣量。
除了儘力挽回之外,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無論對?小玉對?妻子,還是對?父親和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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