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說了,要活的!
那灰衣刺客身手確實不凡,滑溜得像泥鰍,在幾名高手的圍攻下左支右絀,竟還能勉強支撐,顯然是專門的殺手!
沈鈞鈺和沈文淵已快步走到府門口,晏菡茱緊隨其後。
沈鈞鈺看著那刺客狠辣的身手,臉色越發陰沉。
“父親,”沈鈞鈺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這刺客絕非尋常!身手路數透著邪門,他剛才的目標是我!是衝著我們沈家來的!”
他猛地想起傅九闕剛被打家法的消息傳來,刺客就出現了!
這僅僅是巧合嗎?
沈文淵眼中寒光爆射,死死盯著那刺客:“不管是誰派來的,抓活的!挖出他背後的主子!”
就在這時,那刺客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他猛地格開一名護衛劈來的刀,拚著硬挨了沈忠一記重拳打在肩胛骨上,借著這股衝力,身體如同陀螺般猛地一旋,竟從包圍圈一個極其刁鑽的空隙裡鑽了出來。
目標赫然是站在靖安侯府大門台階上,看似最“柔弱”的世子妃,晏菡茱!
顯然,他想抓個人質,或者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菡茱小心!”沈鈞鈺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
然而,麵對那刺客直撲而來的身影,晏菡茱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絲毫屬於閨閣女子的恐懼,隻有一種仿佛掌控一切的漠然。
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就在那刺客帶著腥風即將觸碰到她衣襟的刹那——
晏菡茱右手閃電般抬起,沒有繁複的花招,隻有最迅猛的一記手刀。
“呃啊!”刺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抓向晏菡茱的動作頓時一滯。
這還沒完!
晏菡茱的手刀劈落的同時,左腿如鞭子般無聲無息地彈出,沒有大開大合,隻有陰狠毒辣的寸勁,腳尖精準無比地踹在刺客剛剛被沈忠打碎骨頭的右腿腿彎。
“哢嚓!”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刺客右腿應聲而斷,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慘嚎著向前撲倒。
沈忠等人此時也已再次撲到。
“按住他!”沈忠一聲暴喝,幾名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瞬間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刺客死死按在地上!
塵埃落定。
長街上一片狼藉,茶樓的驚叫哭喊還未平息。
沈鈞鈺衝到了晏菡茱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和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菡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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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妻子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著她剛才那快如鬼魅的身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這絕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晏菡茱!
晏菡茱被他抓住胳膊,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沈鈞鈺。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變得幽深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和後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還沒等她說出第一個字——
“世子!侯爺!”按著刺客的沈忠突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隻見那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刺客,趁著眾人注意力稍鬆的瞬間,他的腮幫子猛地一鼓。
“不好!他要服毒!”沈忠反應極快,一手死死掐住刺客的下頜骨,另一隻手粗暴地撬向他的嘴!
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絲極細的血線,混合著白色的泡沫,從刺客死死咬緊的齒縫間,緩緩溢了出來。
刺客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兩下,最後一絲氣息,隨之斷絕。
沈忠臉色鐵青地掰開刺客的嘴,一股濃烈的苦杏仁味瞬間彌漫開來。
刺客的後槽牙裡,果然藏著一粒被咬破的毒囊。
“死了。”沈忠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死了?”沈鈞鈺猛地鬆開抓著晏菡茱的手,幾步搶到刺客屍體旁,看著那張迅速泛青灰的臉,心沉到了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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