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配擁有的規製!而在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清晰的“宸”字——正是先太子辛夷宸的名字。
“這玉佩…是先太子周歲時,先帝所賜…”沈文淵的聲音帶著沉痛的回憶,“當年東宮被圍,據說混亂中遺失了…怎麼會…在你這裡?”
他猛地看向剛剛緩過氣,扶著書架艱難站起來的晏菡茱。
晏菡茱的脖頸上,清晰的指印已經泛出青紫色。
她咳嗽了幾聲,聲音嘶啞:“因為…我父親…是東宮屬官,晏青書。”
“晏青書?”沈文淵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沈鈞鈺則猛然想起:“晏青書…當年那個被指控為先太子同黨,在獄中畏罪自儘的太子洗馬?”
“我父親沒有畏罪自儘!”晏菡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七年的悲憤,眼中第一次湧上了水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他是被滅口的!因為他發現了柳元晦和高崇煥勾結構陷太子的證據!他設法將這些證據和太子殿下臨危前托付給他保管的玉佩、斷劍送出,交給了我的母親…然後…然後他就‘自殺’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騰的情緒:“我母親帶著我,隱姓埋名,東躲西藏。可柳元晦和高崇煥的人一直在追查這些證據的下落。母親為了保護我,引開了追兵…再也沒回來…”
她的聲音哽咽了,“我帶著這些東西,輾轉流離,最後被一戶小官收養。直到三年前,我得知靖安侯府與高崇煥有隙,又聽聞沈世子…為人剛正…才…才設法嫁了進來。”
“嫁進來?好一個設法嫁進來!”沈鈞鈺心中的震驚被一股巨大的被愚弄的憤怒取代,他逼近晏菡茱,眼神冰冷刺骨,“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算計整個沈家?這三年,你在我身邊裝得溫婉賢淑,背地裡卻在翻我的書房,找密室,就是為了藏這些隨時會炸死所有人的東西?晏菡茱,你好深的心機!”
晏菡茱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厭惡,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痛得麻木。
她慘然一笑:“心機?世子爺,若不用心機,我如何活到現在?如何能為父母、為先太子討一個公道?我藏在這裡,是因為整個侯府,隻有這冰鑒的寒氣和世子的書房,是那些人最意想不到也最難探查的地方!我本想…本想等時機更成熟,等找到更確鑿的證據鏈…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再什麼?再拉上我沈家一起,去敲登聞鼓,告禦狀?”
沈鈞鈺厲聲打斷她,指著桌上的信件玉佩和地上的斷劍,“就憑這些?柳元晦死了!死無對證!高崇煥是陛下心腹,位高權重!單憑這幾封來源不明的信和一塊玉佩一截斷劍,就想翻七年前的鐵案?你簡直天真得可笑!愚蠢至極!你知不知道,隻要這些東西的存在泄露一絲風聲,明天靖安侯府就會變成一片焦土!男女老少,雞犬不留!”
他的怒吼在書房裡回蕩。沈文淵頹然地坐在太師椅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和巨大的危機,壓得他喘不過氣。
“我知道。”晏菡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疲憊,“所以,我從未想過連累侯府。東西藏在這裡,是最安全的。若真有暴露的一天,我會帶著它們離開,或者…死在這裡。所有罪責,我晏菡茱一人承擔。”
她頓了頓,看向沈鈞鈺,眼神複雜,“隻是…我沒想到…侯爺的書房暗格…竟然…”她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她發現了暗格,以為是最安全的地方,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沈鈞鈺的監視。
沈鈞鈺被她最後那一眼看得心頭莫名煩躁,那眼神裡有失望,有決絕,甚至有一絲解脫?他煩躁地揮開這莫名的情緒,厲聲道:“承擔?你拿什麼承擔?你的命抵得過我沈家滿門的性命嗎?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他焦躁地在書房裡踱步,像一頭被困的猛獸。
“鈺兒!”沈文淵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卻帶著一家之主的沉穩,“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置這些東西!毀掉?”
他看著那斷劍和玉佩,毀掉這可能是唯一能證明先太子清白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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