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獸
謝敬雙手攬著馮佩之的肩,讓馮佩之的腦袋搭在他的腿上,他看著那不斷蔓延出來的鮮血,徹底刺痛了他的眼。
“佩之?”謝敬的語調透著隱隱的顫音,一手托著馮佩之的下巴,鮮血已經模糊了馮佩之的脖頸以及謝敬的手:“佩之,我帶你去找大夫,佩之,你一定要堅持住!”
說話間,謝敬鬆開了馮佩之,正打算把馮佩之橫打抱起的時候,院落外響起了一道驚呼聲。
“母親!”馮清歡慌亂跑上前推開了謝敬,她看著母親被鮮血裹挾的脖頸,血腥味讓她徹底崩潰:“母親!”
馮清歡直接跪地,雙手顫抖著往馮佩之蒼白的臉頰上撫摸而去。
此時謝敬盯著與馮佩之相似的側臉,有些恍惚。
就在謝敬恍惚間,馮清歡猛地抬頭,猩紅著一雙眼睛狠狠盯著謝敬,咬牙切齒:“是你殺了我母親!”
謝敬回神,驚愣的盯著馮清歡。
“是你殺了我的母親!”馮清歡又重複剛剛的話:“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敬驚愕下,不知道怎麼解釋。
馮清歡好似算準了謝敬會驚愕,連忙繼續嘶吼質問:“你為什麼要殺我的母親!?為什麼!?”
“不是,不是我。”謝敬話音剛剛落下,就見褚文南大步的跨了進來。
謝敬在看到褚文南帶著一群小廝走進來的時候,內心深處掀起一股無力感。
他明知道前來這知州府就是一個火坑,卻還是來了。
看著馮佩之的下場,他對視上了褚文南的注視:“褚文南!這就是你與施年的計劃嗎?你們想要對付我,對付我謝家,你們直接來就是,為何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褚文南冷笑:“謝敬,你這是在說什麼,是在說佩之是我殺的?”
謝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褚文南又開口:“來人!把他帶下去!”
謝敬看著朝著他走來的小廝,目光緊鎖:“褚文南,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去請大夫前來!”
在官場混跡這麼多年,謝敬自然知道今日這一遭是褚文南與施年事先設好的。
至於馮佩之為何落得這個下場,想來也是沒有想到在見到他謝敬後,會直接沒了命。
在謝敬被小廝架著出了這院子之後,褚文南走到馮清歡的身邊,他彎身扶起馮清歡:“清歡,事已至此,就該讓謝家覆滅,你母親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能白受。”
馮清歡掙脫開了褚文南的手,冷眼盯著倒在血泊中的馮佩之。
她恨這個女人把她生下來。
也恨這個女人把她生下來卻要依附另一個男人存活。
她恨謝敬讓她們母女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更恨身邊站著的這個衣冠禽獸。
“我母親也算是還了你的情,我們母女不欠你了,褚大人。”馮清歡側目與褚文南對視,眼中的狠厲清晰可見。
褚文南對於馮清歡這樣的眼神並不陌生,從馮清歡及笄以來,相隔不了多少時間他都能從馮清歡的眼中看到這樣狠厲的眼神。
“清歡,你今日幫了我一件大事,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褚文南說話間又伸手朝著馮清歡的手臂伸去。
馮清歡往後退了一步,眼中的厭惡絲毫不遮掩:“褚大人,現在謝敬已經落到你的手中,想要把他的罪名徹底坐實,還需要我這個人證,所以褚大人可以把該給我的東西給我了吧?”
褚文南見馮清歡的神色,臉上的笑意也收起,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比較長的錦盒遞到馮清歡麵前。
馮清歡接過,立即打開。
“這是你與你母親的賣身契,現在還給你們。”褚文南淡聲說道。
馮清歡利落的拿出一張賣身契打開看了一眼,見蓋著官印不像假的後重新收了起來,這才看向褚文南:“我母親我自己會處理,褚大人還是去忙該忙的吧。”
褚文南的視線在馮清歡手中的錦盒掃了一眼後,大步轉身,恰好這時施年從院門處走來。
“褚大人,上官將軍來了。”施年說話間的視線朝馮清歡以及倒在血泊中的馮佩之看了一眼。
褚文南則是眼中多了幾分驚慌:“將軍怎麼來了?”
“快走吧。”施年急急忙忙的跟著褚文南離開院落。
馮清歡見人離開後,朝著大開著門的主屋看去,說:“還不出來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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