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
慕容厲回到府中,挨十軍棍於他而言簡直跟撓癢癢沒什麼兩樣。
管家趕緊上前來:“王爺。”
慕容厲問:“夫人安排在哪?”
管家名叫管玨,看見慕容厲親自帶一個女人回來,還知道輕拿輕放,而不是伸手一提直接扔地上,當然約摸猜到三分女子的身份。
——而慕容厲之所以沒有提起來扔地上,是因為頭次送香香回去,他把香香提起來扔下去的時候,香香摔了個狗啃泥。
當時慕容厲也意外——他媽的怎麼女人下個馬也會摔地上嗎?當然了,他以前也沒帶誰騎過馬,藍釉自己會騎馬。其他人誰倒了八輩子血黴會跟他同騎……
是以這次倒是吸取了教訓,知道把人拎起來,腳尖著地了再鬆手。
管玨立刻就欠身,說:“回王爺,夫人安排在洗劍閣。”
慕容厲也沒再說什麼,抬腳就往洗劍閣走。洗劍閣是一棟兩層小樓,小樓外有個池子,傳說大燕名將都曾在此洗劍,故池水呈淡淡的粉紅色。
慕容厲出宮建府的時候,二話不說就選擇了這裡。平日也經常在洗劍池邊練劍。管玨將人安排在這裡,倒是甚得慕容厲之心。
慕容厲走進去,就見洗劍閣已經收掇得十分整潔,梧桐安靜地站在院子一角,洗劍閣的水泛著粉色的波瀾。
兩三片黃葉零星掃過碎石小徑,襯得小院更加乾淨。
裡麵還有兩個丫頭正忙著收拾,他常出入軍中,不太回府。以前府裡又沒有女主人,下仆難免不夠細致。且脾氣又壞,他的東西,一般下仆不敢動。
故而他的喜好,王府裡的下人知道得還真不多。管玨也隻敢按香香的喜好來布置。
慕容厲進去的時候,香香正幫丫頭扯著被子,兩個人一邊抖被子一邊笑。滿屋子都是羽絮。慕容厲被嗆得咳嗽了一聲,丫頭嚇得臉都白了。兩腿一軟就跪下:“王爺!王爺恕罪!”
香香被慕容厲嚇了一跳,又被小丫頭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扯著被子呆呆地看他。慕容厲大手一揮:“下去!”
抖什麼抖,老子又不吃人!他倒是不吃人,隻是在家仆麵前活活打死了前一任管家。那管家是王後娘娘派給他的,憐他府中無人管事。
過來之後仗著娘娘的後台,不可一世。慕容厲十二歲就出宮建府,他欺其年幼、又不常著家,自己在府裡當家作主。自認為掌握了府裡一應人事、賬目,主人要往自己這裡奪權,總也要費一番手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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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慕容厲進門,他立而不跪,隻是微微欠身。慕容厲直接一句話,讓人把他拖到中庭,十個軍士持著棍棒,緊打慢打,足足打了一個多時辰,才徹底打死。
血濺得周圍花花草草都糊了一層紅漿子。
王後秘密派人看過屍體,連燕王都不敢告訴。
小丫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就下去了。香香忙上前,先將他的披風脫了,然後才說:“這裡還沒有收拾好,王爺先去廳裡吧。”
慕容厲好歹總算是嗯了一聲,兩個人到小廳裡,小廳倒是整理得妥貼,已有下人奉上香茗。慕容厲隻喝了一口——他基本不喝茶,營中呆慣了,喝什麼茶。來點酒比什麼都提神。
香香看出來了,輕聲說:“王爺,我能在院子裡弄個小廚房嗎?”慕容厲轉頭看她——大廚房不能做吃的?
香香微微一笑,柔聲說:“我……我想這裡有些東西備著……”她紅了臉,堅持說完,“王爺過來,也方便伺候。”
慕容厲說:“隨你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乾嘛問我?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慕容厲命人把晚飯送到洗劍閣。香香很喜歡洗劍池,雖然沒有名將們洗劍濯虛名的胸襟,卻有浣花滌微塵的女兒心思。
她讓人把桌案擺在洗劍池邊,秋風微送,又燙了一壺酒。慕容厲以前不太愛在府裡吃飯,一個人,沒什麼意思。下仆們隻顧順著他的意,也沒人敢多管些什麼。
現在有人陪著,倒也隨意吃了幾口,興致仍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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