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肉跳,好半天才敢開口問:“怎麼樣?”
兩個太醫一個還在香香床前候著,另一個跪下,答:“回舒妃娘娘,香夫人所食不多,中毒不深。已無性命之憂。”
舒妃鬆了一口氣,小聲問:“孩子呢?”
太醫磕了個頭:“孩子暫時是保住了,隻是夫人身子弱,又中了毒,以後……怕是不好說。再者胎兒在母體之中,毒性多少有些影響。隻怕即使出生之後,也是體弱多病,不好將養……”
舒妃雙手微微發抖,良久說:“不管怎麼樣,孩子一定要平安出生。”
旁邊她的掌事宮女素茹說:“娘娘,依奴婢看,還是把人送回王府吧。王爺府中的管玨,最是細心不過,王爺平日也極為倚重他。由他派人照管,咱們再派嬤嬤照應。可能比在宮中,更好一些。”
舒妃冷汗還在一個勁往外冒,旁邊倚月也勸:“娘娘,香夫人這身子已經弱成這樣。奴婢方才去看,連腿上也沒幾兩肉了。恕奴婢直言,王爺跟大殿下本就有嫌隙,實在是禁不得再來一次了。這要萬一有個意外,那也是在巽王府出的意外。與您和大殿下,畢竟是沒有多少關係啊。”
舒妃眼淚都要下來:“我當厲兒是我親兒子!香香肚子裡懷著的也是我的孫兒!我接她們母子過來,難道是為了討厲兒歡心嗎?!我隻是不放心王府裡沒個主事的人照顧……”
素茹也隻是勸:“娘娘的心思,我們都明白。娘娘純善,可這事畢竟是出在咱們彰文殿,王爺回來,隻怕也隻能問責於娘娘啊。何況這次有人下毒,娘娘心裡約摸也有數。香夫人呆在宮裡,實在是不安全。”
舒妃想了一陣,終於還是說:“再將養幾日,等人能挪動了,再送回府裡。你派人通知管玨一聲,讓他先準備著。”
諸人這才下去。
銀枝跟兩個嬤嬤還跪著,銀枝哭得梨花帶雨,聽見裡麵說人和孩子都沒事,又燃起一絲希望:“娘娘,我錯了,她的孩子不是也還在嗎?您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舒妃沒有看她,對靈秋和語蕊說:“過兩日,你們倆陪香夫人回巽王府。好生照料。待到孩子出生,若是母子平安,算你們將功抵過。若有任何閃失,本宮殺了你們給香夫人賠罪!”
兩個人顫顫兢兢,連連應是。舒妃看了一眼淚流滿麵的銀枝,淡淡地對素茹說:“找個人伢子賣出宮去,隨便配個小廝什麼的,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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