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適。
兩人都睡不著,孟惟深便講起自己的姥姥姥爺,就當睡前故事。
孟惟深的姥爺離鄉很早,畢業便分配在鐵路局的機務段開火車,睡在火車頭的時間比睡在家裡多。孟惟深的姥姥和他是老鄉,在鄉鎮廣播站當播音員,兩人相親結婚以後聚少離多,姥姥一個人拉扯大四個孩子。
老頭年輕時候基本不著家,退休後住上了舒適的城市公寓,反倒格外掛念鄉下的老房子。為儘到孝心,四個孩子又花錢又出力,才將雜草叢生的老房子翻新成通水電的大平房。
去年五一,老頭鬨著要回鄉下住平房。趁兒女們不注意,老頭爬梯子上屋頂除草,結果從三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頭著地,走了。
遵照老頭生前的囑托,孩子們將他土葬在院門口的耕地裡。
斷斷續續的故事結束,鄉村已進入夢鄉,等待白晝來臨。窗外偶有沙沙的響動,並非月影遷移的腳步聲,而是風穿過苞米地的聲響。
一團混沌的黑暗中,孟惟深的瞳仁依然清亮。他望著天花板的吊頂,語氣有幾分憂愁:“看到村裡的野狗,我就想秦始皇了。不知道它在寄養基地過得怎麼樣。”
現在是該想狗的時候嗎?薑然序陰嗖嗖的:“你想也沒用,秦始皇又不會想你。它這幾天恐怕都找到新女朋友男朋友了,不像你,走到哪都隻會惦記家裡的臭狗。”
很難得,孟惟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窸窸窣窣中湊過來抱他:“別生氣了。如果你被送去寄養基地,我也會想你的。”
“我沒生氣。”薑然序刻意背過身去,“等等,我也不去寄養基地。”
孟惟深低低笑起來,輕咬他的後頸,“睡不著。大舅哥,我們做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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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然序在心底罵,直男就是管不住下/半/身。隔壁睡著自己八十歲的姥姥,還敢跟大舅哥卿卿我我。
他決心給對方一點教訓。他假裝要睡,不搭理對方的示好。待孟惟深離開他的後頸,他忽而翻身過去,將孟惟深摁在堅硬的床板,咬住對方的嘴唇。孟惟深剛哼一聲,舌根就被他壓死了,隻好忍著不能泄漏任何一點聲音。
親吻結束,孟惟深仿佛剛學會如何呼吸,吐出幾聲局促的chuan息。
孟惟深還意猶未儘:“沒後續了?”
“沒了。除非你們村的小賣部現在就能買到套。”
孟惟深又過來抱他:“我其實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弄的?我有想辦法找一些片子看,但拍得都很難看……”
“你再鬨,你姥姥要來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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