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反倒是最好的結局。”周瑕撇過頭,悶悶地說,“奉神誅邪,永鎮長夢。世界崩壞,五姓逃竄,隻有桑家守到了最後。桑家是最接近神明的世家,神通也是最強的,五姓那麼提防你們,就是覺得你們這家人腦子軸,會把他們重新拖回長夢鎮守。
“以前桑家的老宅有一道門,四季常開,日夜不閉,是要讓走投無路的百姓有門可進,有路可走。哪裡有邪祟作亂,哪裡就有桑家人的血。如果你真的要當桑家人,就要供神明,聽鬼事,斷公義,殺邪祟。怎麼,你真的想當桑家人?”
桑栩沉默了。
這責任太重,桑栩擔不起。
桑家為了擔起這重如泰山的職責,已經付出了闔族的性命。
可是……他撫了撫胸膛,那些白衣人化作的絮光好似有溫度,烘著他的心房。桑栩隻是一個菜鳥異鄉人,他們一定知道即使救了他也無法改變什麼。他們救他,是因為他是桑栩,是他們未曾謀麵的家人。
家人,桑栩細細品味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他輕聲問:“如果我真的想當,你會告訴我過河的神通?”
周瑕沉默了,目光開始往邊上遊移。
桑栩懂了,他不知道地獄道過河神通是什麼。
他抓了抓頭發,煩躁地說道:“沒錯,你爺爺是跟我提過一嘴,可是他天天在我墳邊念一大堆,我哪裡記得到那麼多?”
正說著話,桑栩手上拽著的繩子忽然一抖。樓下並沒有傳來求救,但桑栩直覺覺得該拉繩了。他用力把繩子拉回來,繩子並不重,說明拉回來的不可能是沈知棠,但的確有重量綁在另一端,不會是沈知棠的肢體吧?
桑栩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用力拉,周瑕也來幫忙,繩子終於拽了回來,一隻黑貓被他們扯出了胙肉的縫隙。
黑貓咬著手機,交到桑栩手裡,然後乖乖蹲在原地。
手機沒有設置密碼,劃開屏幕,是沈知棠錄製的音頻。
“建國哥,路堵死了,我回不去了,”音頻裡,沈知棠一直在喘氣,“我找到出路了,出路在那個女的的嘴裡!我進不去,她太高了……對了,你們的同伴,那個灰眼睛的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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