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聞淵眉頭緊蹙,“如果他們是被汙染的東西,我窺見他們的內心,也會被汙染。”
“別聽了,”周瑕摁滅了手電,“看。”
眾人望向窗外,隻見一間間陰森逼仄的小宅子次第亮起了綠油油的陰燈。其中隱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男有女。他們所在的這一間頹圮小屋剛好被包圍在中間,陷入了燈火的汪洋。
現在,即使是桑栩,也能聽見嘈雜的人聲了。
“你們在這裡等我,”周瑕說,“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桑栩緊緊跟在他身後。
周瑕跟聞淵說:“讓他老實在這裡待著。”
聞淵麵無表情,“待著。”
桑栩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實力,雖然已經過河,但是應對B級夢境仍是力不從心,他深刻懷疑夢境的難度會根據異鄉人的能力進行調整,B級夢境的難度肯定是被沈知離拉高了。
他和周瑕之間有“分開必出事”定理,要是他和周瑕分開,百分之百會出事。當然,出事的是他,周瑕屁事沒有。他的確不再高頻向周瑕求助,但也不想主動和周瑕分開找死。
他道:“告訴周瑕,我不能離開周瑕,除非我死。”
周瑕:“……”
這個混賬東西,又開始勾引他了!嗬嗬。
本來他想著自己一個人行動快去快回,目標也小,萬一真有敵情不容易被發現。不過桑栩想跟著,倒也無妨,頂多是比較礙眼而已。
周瑕告訴聞淵:“跟可以,讓他離我遠點。”
聞淵似乎已經自暴自棄了,“需要帶上我傳話麼?”
“好,”周瑕覺得他想得很周到,“你跟著傳話。”
“那我也一起吧,”沈知離興致勃勃地說,“跟你們在一起組隊真有意思,一點兒都不無聊。”
四人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摸出了木屋。
腳下的路非常泥濘,隨著四人的行走,蔓延出八個交疊的腳印。周瑕選中了一間比較小的陰宅,悄悄摸到側麵。窗紗上映出裡麵的影子,隻有一個人,就是有點太大了,感覺是個三米高的巨人,似乎在嘀嘀咕咕念著什麼。
隔著門窗,桑栩聽得見裡麵傳出的人聲,非常清晰,但就是聽不懂在說什麼。
周瑕說過,遇到怪聲不要試圖去理解,越理解越瘋狂。桑栩止住自己探究的欲望,當作沒聽見。
前麵的周瑕做了個手勢,意思要他們原地等候。爾後,桑栩看他推開窗牖,鑽入了窗洞。他的行動猶如蟒蛇般絲滑,沒有一點聲音。半晌之後,裡麵傳來他的聲音,“進。”
桑栩連同剩餘兩人進了屋,發現這座小陰宅年久失修,十分破敗,裡麵充斥著陰綠色的藤蔓。裡麵並沒有人,桌邊立著一具高大的石俑。藤蔓繞著這石俑,仿佛把它綁住一般。剛剛窗紗上的人影,正是這石俑映出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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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枝葉非常鋒利,大家小心翼翼繞開茂密的葉子,湊上前端詳石俑。
桑栩仔細看了看,準確地來說並非石俑,而是一種雕刻成人像的石棺。細細聽棺,似乎真的有些微的動靜。棺材裡的屍體活了?他們剛剛聽見的人聲難道是石棺裡發出來的?趙家祖先們躺在石棺裡還要聊天兒麼?
還有蠟燭,難道也是他們爬出來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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