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照趙清允記憶中真實的桑周先祖製造出的NPC,那麼他們的題庫會不會涵蓋桑千意他們的知識?
桑栩沉吟了一瞬,問道:“幾位前輩好,我叫桑栩,是幾千年後的異鄉人。我被趙清允前輩數千年前後的屍體吸進來了。請教各位,有辦法把我送回去麼?我有急事,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周鏡君道:“你不用緊張,如果你成功回去,那個時空經過的時間不會超過一秒。”
“誰把你弄過來的你找誰。”桑萬年朝前麵努努嘴,“不是老趙弄你過來的嗎?等他成完親,你去找他。”
祠堂裡走出了一個紅衣男人,桑栩遙遙望去,認出那是趙清允。他眉目如畫,玉麵帶笑,和那張六姓合影老照片裡的一模一樣。他走到轎子麵前,伸手探進簾子,從裡麵接出了一個腰肢纖細的新娘。
新娘披著紅蓋頭,看不清楚模樣。隻見新娘跨過火盆,跨過馬鞍,被趙清允牽著,一步步走進了祠堂。
“真行啊,”桑萬年嘟囔,“本來就長得帥,修了修羅道以後更帥了,還娶了個大美女。”
“新娘是誰?”周鏡君問。
桑萬年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好像叫白什麼……”
“白惜?”桑栩問。
桑萬年忙道:“對對對,白惜。”
原來白惜是趙清允的妻子,照這麼說,白惜是趙氏的祖奶奶?
那邊在拜天地,桑栩趁此機會,連忙問:“幾位前輩,你們知道怎麼解決汙染麼?”
“殺了唄。”桑萬年說。
“……有不殺的辦法麼?”
周鏡君和藹地問:“小孩,你有沒有想過神通的本質?”
“來自於神的力量。”桑栩輕聲說。
“很聰明,”周鏡君道,“那麼你應該也意識到了,神通並非學得越多越好,位階也並非越高越好。在門道裡,你走得越遠,就越靠近神,越遠離人。但是我們身為異鄉人,不可能不學神通,不可能不走得更遠。”
沒錯,桑栩想起趙氏先人,他們變成藤蔓,變成飛蛾,卻終究不再是人了。
他們彷徨在趙氏陰宅裡,還有自己的意識麼?
終於,周鏡君說了結論:“汙染不可避免,唯一與之抗衡的辦法,就是保持人性。”
桑栩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難道你們都被汙染了?”
周鏡君輕輕點了點頭。
桑栩心中巨震,有種無言的悲哀湧上心頭。難道汙染是異鄉人的宿命,根本無法擺脫?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又道:“我有個朋友也被汙染了,我覺得他似乎沒法控製他自己。怎麼才能控製自己,保持人性?”
“那個朋友就是你吧?”周鏡君伸手過來,給他把了把脈,道,“我看你控製得不錯,隻是心跳略慢於常人而已。你的人性很充盈,不要太焦慮。你已經找到了控製自己的辦法,隻不過你沒有發現而已。”
桑栩一愣,忽然反應過來,最近一段時間,他好像的確沒有再複發過。
怎麼回事?他的生活作息和以前差不多,並沒有什麼改變……等等,是有的,周瑕回來了。
周瑕回來的第二天開始,他就不再到處爬行,也不再莫名其妙地詭笑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說著說著,桑栩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勁,抬起頭一看,全場所有人竟都盯著他。他們全部沒有麵龐,齊刷刷地望過來,桑栩感覺到針紮一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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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萬年嘶了一聲,“壞了,剛你光顧著聊天,忘記吃菜吃酒了。”
現在怎麼辦?桑栩被大家這麼盯著,冷汗下來了,他現在吃菜還來得及麼?
眾人的麵龐在變化,變成旋渦一樣的形狀。席麵之中,隻有與桑栩同坐的桑氏兄妹和周氏先祖沒有發生改變。
突然,桑栩感覺到身後多了個影子,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壓在肩頭。所有人的目光從桑栩身上挪開,轉到了身後人的身上。
這種感覺……好熟悉。
下一刻,他聽見一個陰沉的嗓音,“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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