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芳自賞
安何暢在心底罵罵咧咧,然後扭頭就走。
其餘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不是什麼好事情。
程樂那口沒鬆完的氣續上了,他如獲新生。
現場允許藝人休整五分鐘,這五分鐘是用來給他們整理妝發喝口水的,程樂沒助理也沒妝發師愛憐,在角落默默發黴了半分鐘,提出要上廁所。
導演剛從導播室出來,“我還沒說你呢?上什麼廁所?”
程樂當然是要看看自己絕世無雙的容顏。
他扮可憐還是有一手的,聞言垂下頭,小聲說:“哦,您說。”
一般人在訓人時,遇上頂嘴的火會越燒越旺,而這種還沒開口就可憐巴巴的,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他是藝人,擺著這副樣子,導演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憋屈地撓撓頭,他道:“算了,去吧去吧!”
程樂立馬眉開眼笑,仿佛剛剛的表情是人幻想出的錯覺,“謝謝導演!”
而後一溜煙跑沒了影兒。
導演:“……”
程樂找廁所浪費了點時間,他照鏡子,發現自己和原生長相差不多。像另一個平行時空中的孿生兄弟。
連指甲蓋兒都透著相似。
這叫什麼——遙遠的相似性?
他又去了趟隔間,把褲子一脫,往腿間看。
日,這裡的胎記居然也一模一樣!
程樂敢保證,就算他親媽來了,也分不清書中的程樂和現實中的程樂,難道說程樂就是某一平行時空中的他?
他推開隔間門,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冷靜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一個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物推門進來。
黎又陽看著他,目光奇怪。
“我在孤芳自賞,”程樂開個小玩笑,羞澀道,“哥哥也來尿……上廁所?”
“不是,”黎又陽說,“導演讓我來告訴你,你再不出去,就在這裡待到節目錄完吧。”
程樂:“……我這就出去!”
真的是。
這年頭抱個大腿也不容易,大腿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程樂瞧他金光燦燦,他瞧他可討厭的很,短短兩步路,走出了奔喪的既視感。
程樂和黎又陽被塞進車裡,急急匆匆前往約會地點,由於還是晚了時間,導演隻能指揮攝影師在車上就打開了攝像頭。
他們這一直播間湧進來的觀眾還不少。
[什麼情況?剩下三組都到達約會的地方開始了,你倆還在車上玩呢?]
[這顏值真的絕了,要不是倆都有黑料,我能磕死。]
開播後,兩人都被攝影師提醒了下。
黎又陽不動如山,隻能程樂找話題。
他蠢蠢欲動:“剛才謝謝哥哥。”
黎又陽剛才戴著眼罩,被攝影師提醒開播了後,才勉強摘下來,不過睡眼惺忪,沒什麼威懾力,“不用。”
程樂發現,黎又陽有一句話終結聊天的天賦啊!
想和他多說句話都不行!
攝影和他拚命使眼色,他絞儘腦汁:“哥哥知道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嗎?”
黎又陽抬抬眼皮,靜靜看著他。
在這種眼神下,程樂覺得,他在罵他智障。
果然,黎又陽收回目光,“你是覺得我能未卜先知,還是覺得我和導演有親戚關係?”
程樂忙答:“都不覺得。”
黎又陽淡淡的:“——那我怎麼會知道?”
程樂:“……”好了,剛才的那點感激之情煙消雲散了,再也不見了。
攝影師拚命忍笑,臉都快變形。
程樂悲傷的如同一隻悲傷蛙,他眼角閃爍著悲傷的淚花,把頭扭向車窗,再主動開口說一句話他就是小狗。
彈幕樂開了花:[哈哈哈哈哈,看他吃癟好可憐哦,我笑得好大聲。]
[看某黎姓明星這樣,現實裡別是真有家暴傾向吧?]
[別帶腦子看個熱鬨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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