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車間工作,不至於密切接觸吧?你來醫院看什麼?”
“我,我和她近距離說過話。”
“少廢話,你不會還想狡辯吧?”馮凱聲調突然加重,把胡鵬嚇了個哆嗦,“強奸罪可是重罪,最重可以死刑的。”
陶亮是科班法學士,他知道,我們國家的第一部 《刑法》是8509年才頒布的,之前都是用一本1950年的《刑法草案》做參考,判決還是法院根據罪行嚴重程度和社會危害程度自由裁量。普通強奸案判死刑的,可不少見。
“沒有,我沒有。”胡鵬的喊冤顯得蒼白無力。
“你知道不知道,你強奸別人,留下來的東西可以做檢驗啊?”馮凱說,“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啊?”
說完,馮凱把手中的牛皮紙袋倒過來,裡麵的燈泡滾了出來,他說:“指紋是什麼你懂不懂?1949年前就有這技術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馮凱在還是陶亮的時候,一直對技術不上心。雖然顧雯雯是搞技術的,但他經常會在家裡開玩笑似的奚落技術人員。他覺得技術再怎麼牛,不過也就是一個印證偵查員直覺的辦法,也就是一個能說服法官的證據。如果偵查員不去摸排、不去審訊,光靠技術那是什麼都乾不成的。雖然他是這樣想,但在審訊工作中,他會經常拋出技術物證來摧毀嫌疑人的心理防線。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他是認可技術工作的,隻是嘴上不願意承認它的重要性罷了。
果然,有了之前在醫院問血型、看指紋的前情作為鋪墊,胡鵬的心理已經脆弱不堪,此時技術物證一拋,胡鵬的心理防線就直接崩潰了。他開始痛哭起來。
“說吧,仔細交代清楚。說清楚了,我會和法官求情,留你一條小命。”馮凱說。在現代,他絕對不敢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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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個小時的審訊工作,馮凱和顧紅星就拿到了胡鵬是如何垂涎李鳳的美色,如何潛入女工宿舍並擰掉燈泡,如何捆綁李鳳並實施強奸的全過程的口供。
從審訊室出來,天色已經黑了,馮凱因為早晨沒有睡好,此時哈欠連天。顧紅星則毫無困意,他要求馮凱和他一起去女工所在的工廠、她父母家和朋友家,去告訴大家之前所謂的病毒,隻是個為了破案的誘餌而已。李鳳身體很健康,需要大家的鼓勵和安慰才能恢複心理的健康。
馮凱覺得這是多此一舉,有沒有病毒時間長了大家都會知道,李鳳自己也會解釋。而心理健康,不用他們說,關心她的人也會去安慰。但顧紅星則不這樣認為,他覺得利用兩個小時的時間,做到自己能夠做到的一切,這才是一名共產黨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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