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眼淚無聲砸在紙上，模糊了字跡，也模糊了溫敘升的視線。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可笑，一輩子都活在虛偽的愛和生活裡。
他到底哪裡對不起孟穎意，她要這樣欺騙他？
這時，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
溫敘升連忙深吸一口氣，將筆記放回原位。
溫婷看到溫敘升泛紅的眼眶，也跟著難受：“阿爸，我們什麼時候走，這裡的人都很討厭，我不喜歡這裡。”
溫敘升垂著眸：“很快。”
他從抽屜裡找出自己的證件和結婚證，又把獨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收好。
能用的帶走，不能用的全部拿到大院專門捐衣服的地方捐掉。
好不容易弄清楚，準備回研究院時。
孟詩雨抱著膝蓋蹲在門外，淚眼朦朧地抬頭望著他：“阿爸……”
輕輕地兩個字，卻深深刺痛著溫敘升。
可惜他已經失望太多次了。
現在他看著孟詩雨，就仿佛看見上輩子，她長大成人後，在他頭七未過的時候管葉堯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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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升深吸氣，嚴肅告訴她：“是你自己嫌棄我給你丟人。”
“孟詩雨，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不能仗著我是你爸，就肆無忌憚地傷害我，然後轉頭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現在要回研究所，我會叫葉堯來照顧你。”
說完，溫敘升牽著溫婷要走。
孟詩雨甚至沒來得及哭鬨撒嬌，就看見溫敘升帶著溫婷離開的背影。
她急切地追上去，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阿爸——”她哭著嘶喊，視線緊緊盯著溫敘升離開的背影。
溫敘升閉了閉眼，卻始終沒有回頭。
他給了秀姨錢和票，托她照顧好孟詩雨，又去通知了一趟葉堯，才回到研究院。
第二天一早。
溫敘升將手中實驗放了放，重新擬了一份離婚報告交給組織，卻被告知：“離婚報告要孟團長簽字才行。”
孟穎意有任務，他隻好將離婚的事情先擱置，專心研究。
未料忙到天黑時，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裡頭傳來孟詩雨緊張焦急的哭腔：“阿爸你快回來，媽媽受傷進了醫院，我害怕……”
溫敘升本來不想管，但想起離婚報告要孟穎意簽字，還是放下實驗，去了軍區醫院。
路上，他想了很多上輩子的事情。
特別是非典時期，孟穎意不慎感染，醫院幾次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當時紅著眼跑斷腿找遍北京的醫院，才為她求來救命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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