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娶
這廂，陳氏從張氏那兒離開，就詢問了下人，得知兒子已回府，如今正在書房，馬上前去尋兒子。
顧修宏看到母親推門進來，不用問，他都能猜到母親的來意，無非是要勸自己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做正妻，然後再納阿鳶為妾。
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母親，若還是為了那件事，那就不必多言。”
陳氏剛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當即就惱了，板起臉道：“你要娶那寡婦，我不同意，那寡婦有什麼好的？不僅年紀比你大，且也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顧修宏臉色一沉，回道：“她也隻比我年長兩歲而已，而且她隻是嫁過人，哪裡不清白了？照母親這樣說，這天底下嫁了人的女子豈不都不清白？皇上和皇後娘娘都主張寡婦再嫁，您瞧三嬸的父親，第三、第四任妻子都是娶的寡婦。”
此言一出，陳氏就想起張氏也拿孟冬遠舉過例子，如今兒子也拿孟冬遠舉例子，登時氣得不輕，有種自家好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怒道：“孟伯爺與你怎能一樣？他是成過婚，有兒有女的，而你不僅沒成過婚，連通房丫鬟都不曾有過。”
顧修宏皺起眉頭，問：“按照母親的邏輯，那若我有過通房丫鬟，以後娶個黃花大閨女，豈不是對不住人家姑娘？”
陳氏不假思索地反問：“男子跟女子怎能一樣？”
顧修宏不以為然道：“怎麼就不一樣了？女子是從女子肚子裡出來的，那男子就不是從女子肚子裡出來的？既然都是從女子的肚子裡出來的，那又有何不一樣的？”
陳氏愣住，霎時間無法反駁，甚至還有幾分認同兒子的話。
顧修宏看了她一眼，又道：“母親若是還不同意，那兒子就不娶了。”
聞言，陳氏又是一愣，有些不明白兒子為何忽然想通了，但這也是好事，當即就揚起笑容，和顏悅色道：“兒啊，你能這麼想就好了，你表妹令儀就不錯，是個極好的姑娘，你跟她多相處。”
顧修宏回道：“我可以不娶阿鳶，但我也不會娶旁人。”
陳氏笑容僵住，眉頭皺起：“修宏，你說什麼胡話呢？你是二房唯一的兒子，你若不娶妻，那我們二房豈不是要絕後了？”
“怎麼會絕後？”顧修宏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又道，“顧氏也是世家大族，顧氏子孫眾多，從宗族裡過繼一個孩子過來即可，您若是想儘早抱孫子，兒子這就去請示主母，然後張羅過繼的事，讓您今年就抱上大胖孫子。”
陳氏被她這番言論氣得腦門一抽一抽的疼，指著他怒罵：“你、你、你這逆子！真真是氣煞我也！”
顧修宏垂下眼簾，神情低落：“母親息怒，隻是世間難得雙全法，父親和母親無法接受阿鳶做兒媳婦，那兒子就不娶，但兒子也無法背叛阿鳶，所以請恕兒子不能娶別的姑娘。”
陳氏不僅沒有息怒，還更加氣憤了，氣頭上什麼話都罵出來：“你這混賬東西！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妹妹嫁出去了，讓萱靈招個上門女婿回來，給二房傳宗接代。現在想想，還是萱靈好啊，萱靈聽話乖巧又孝順，除了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其他樣樣都比你好，該嫁出去的人是你這混賬！”
聞言，顧修宏沉默了會兒，然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回了一句：“不然，母親現在把兒子嫁出去？阿鳶的父母雖然有兒子了，但我這樣優秀的上門女婿，想來他們不會拒絕的。”
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聽得陳氏眼前發黑，扶著一旁的博古架才站穩身子，難以置信道：“你、你說什麼？你還想做上門女婿？你這沒出息的混賬！好好的世家公子，你給小門小戶出身的寡婦當贅婿，傳出去都笑死人！你不要臉，我和你父親還要臉呢！”
顧修宏上前幾步，扶著陳氏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溫聲道：“母親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陳氏不接他遞過來的茶，氣得麵容扭曲，咬牙切齒道：“真是我的好兒子，沒想到你這混賬東西竟然有戀寡婦的癖好！”
顧修宏將茶杯放在小茶幾上，回道：“兒子並沒有此等癖好，隻是兒子喜歡的姑娘剛好是個寡婦。”
陳氏繃著臉，數落道：“她到底有什麼好？竟然讓你非她不娶，我去看過她，模樣隻是清秀，算不上貌美，還嫁過人，她家門第也不高，她父親考了一輩子也就一個舉人，哥哥倒是有些出息，中了進士被授予官職，但也是個不起眼的小官，在仕途上也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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