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似的說:“我剛覺醒特能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是世界上最魔幻的存在,萬萬沒想到……”
肖征揉了揉眉心,苦笑:“是啊,以前以為自己隻是天賦異稟,天生就是為人民服務的超級英雄,沒想到其實隻是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混血。”
他一邊說,心裡一邊又升起隱憂,妖王影跑了,隱藏了三千年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以後會怎麼樣?
當然,有替父報仇的,沒聽說過誰替祖宗報仇,各族血混成這樣,什麼世仇都是扯淡了,這倒沒錯。但問題是,普通人和特能之間本來就有齟齬,異控局成立之初就知道會有這個問題,所以對自己人製定了嚴苛到近乎不講道理的管理條例――因為就單個人來說,普通人相比特能永遠是弱勢的,就像是機動車撞行人,不管是誰違反交規,責任也總是車主的,規則偏向弱勢群體是必然的。
肖征出身於普通人家庭,父母除了特別有錢,沒有其他的特殊能力,全家都以他那點小“特異功能”為榮,認為他就是要保護地球的,對他隻有支持,從來沒有要求。他知道自己是永遠站在普通人那邊的,但他也知道,像自己一樣幸運兒是少數。
異控局“保護普通人”嚴苛規則的結果,就是出了鏡花水月蝶的大醜聞,後麵又有月德公他們的騷操作,偌大一個係統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像燕秋山一樣的“意難平”。
更不用說那些因為跟別人不一樣,在普通人世界裡活得格格不入、到處被排擠的特能人。
如果從此以後,這種隔閡有理論支持了,會怎麼樣?
肖征胃裡發沉。
“不,我說的不是那個,”王澤說,“電視裡的封建皇帝不都一言不合就‘拖出去砍了’嗎?在皇上跟前喘氣姿勢不對,鬨不好都誅九族……那個武帝不是曆史上有名的大暴君嗎?為什麼宣主任敢這麼放肆,我感覺剛才要不是咱們都在這,他要上爪子撓臉了――這得啥家庭背景啊。”
肖征順著他的話音若有所思:“確實,不過按理說,不管是朱雀後裔,還是什麼所謂‘朱雀天靈’,都應該算外族吧?他這個可能算是‘外國政要’的待遇?”
可是那年代有外交豁免的概念嗎?
肖主任試圖用當今國際關係,分析盛靈淵對宣璣“犯上”的容忍,王澤聽了,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搖頭晃腦地遊走了。
什麼外國政要待遇?那是亡國之君跟前的狐狸精寵妃待遇。
生態園裡本來就沒什麼人,水塘中間的獨棟別墅更是幽靜,領路的是肖征家的服務員,給盛靈淵刷開房門,客客氣氣地說:“內線電話號在電話機旁邊寫著呢,您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到服務台就行,一會要送早餐嗎?”
盛靈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宣璣就截口打斷:“不用,謝謝,沒別的事,您忙去吧。”
服務員覺得他臉色不對,沒敢多說,答應著走了,剛從別墅裡出來,就聽見“咣當”一聲,身後的別墅門摔得山響,服務員一哆嗦,踮著腳跑了。
宣璣回手按在門上,一個跟他額間族徽很像的圖騰印在了門上,火焰色的流光劃過,籠罩了整個別墅,他的聲音壓在喉嚨裡:“你剛才說我是什麼?你再說一遍。”
盛靈淵一低頭,目光落到地麵,不看他,要笑不笑地提起嘴角:“沒出生的小天靈,先天靈物確實稀罕,長得比太歲都慢,三千年,連人話怎麼說都沒學好,也怪朕從小沒催你讀書――過來朕教你,兩方一拍即合,叫做‘盟誓’,你那一廂情願,不能叫山盟海誓。”
他唇峰如刀:“不配。”
“我就是一廂情願,”宣璣眼角“突突”直蹦,快被自己的離火燒成炭了,氣急敗壞,他反而笑了,“怎麼樣?陛下,你有本事解開嘛。”
盛靈淵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凍住了:“朕把你慣壞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宣璣“哈”了一聲,光棍地把兩手一攤:“陛下您想怎麼著?來――誅九族就不用了,我們跟恐龍一樣,早滅絕了。鞭屍你乾過,不疼不癢的,也不過癮。我反正就這麼一身了,也沒有備用的,給你,剝皮抽筋,清蒸紅燒隨便,反正……”
盛靈淵手裡的黑霧巴掌一樣,朝他扇了過去。
宣璣也不躲,也不接招,就注視著那團黑霧,隨便他打:“反正山盟海誓單方麵的,就算把我碎屍萬段,你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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