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鳳兮又瞟了一眼麵如土色的鳳九卿，對那名宮侍下了命令。“看好她，若是讓她逃了或是死了，那你便不必活著了。”
“是，是。”宮侍驚慌開口，連連稱是。
離開鳳九卿的寢宮，鳳兮又去了一趟大理寺。
雖說，真正的“鳳柒”早就已經死了，可是這本書真正的主角，恐怕就是鳳子琪。
她從小便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為了上位，她隱瞞了一切。
眼睜睜地看著鳳九卿為她將一個個墊腳石除去，然後她順理成章地登上了北朝女皇之位。
隻可惜，她遇到的是自己，算她倒黴。
鳳兮走進大理寺的牢房，一眼就從牢房的角落裡，看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鳳子琪。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流血。如果不是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光是這些傷，就足以讓人誤會她已經死了。
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鳳子琪艱難地抬起頭來，看了鳳兮一眼。
看到鳳兮之後，她的眼裡也滑過一抹驚訝之色。隻是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這些天，她在大理寺的監牢裡，終於想通了，自己會落到如此境地的原因。
她給鳳九卿的藥，她分明已經服用了許久，可是從未出過問題，這次卻突然昏倒，便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有人調換了藥，準確的說是，加大了那藥丸裡的毒藥劑量。
所以，鳳九卿的身體才會因為承受不住而暈倒。
而唯一能做到這些的，便隻有殷九。
當初，她本想將殷儘仇換到鳳兮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再藏下對她們有利的證據。
誰知，竟然被鳳兮擺了一道。
“嗬嗬，你就這麼信任殷九，若是他背叛了你，沒有調換我給鳳九卿的藥，那我依舊會是高高在上的北朝太女。”鳳子琪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距離成功，僅剩一步之遙，誰知竟然會功虧一簣。
“那麼殷九，你會背叛我嗎？”鳳兮突然回頭，看向牢門之外。
有沉穩的腳步響起，緊接著就是殷九那修長的身影。
殷九走到鳳兮麵前，端端正正地跪下來，他低下頭顱，堅定地道：“殷九此生，便是死，也絕不會背叛太女。”
鳳兮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看向鳳子琪道：“聽到了嗎？鳳子琪你敗得不冤。”
鳳子琪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著笑著，她便吐了一口血。
鳳兮看到她這副樣子，也不打算再跟她多說什麼，轉身出了牢房。
離開大理寺之前，她吩咐大理寺卿好好照顧鳳子琪，絕不能讓她這麼輕易死了。
大理寺卿對鳳兮的意思心知肚明，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鳳子琪。
鳳兮這才放心得離開了大理寺。
走下大理寺門前的台階，殷九突然從鳳兮身後叫住了他。“太女殿下。”
鳳兮沒想到殷九竟然會主動開口，倒是有些稀奇，她回過頭去盯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殷九醞釀了一下，才開口繼續道：“屬下想求您一件事。”
“說吧，你這次立了大功，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本太女都會應允。”
隻是，鳳兮有些好奇，殷九主動求她的，會是什麼事。總不能是想讓她放他自由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該用什麼法子，讓他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要不，打斷他的腿？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鳳兮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可殷九接下來所說的話，卻是與她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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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以後可否不要將屬下送給她人？”很顯然這次鳳兮讓他交換殷儘仇這事，在他心裡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雖然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計劃，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離開鳳兮的那種感覺。
跟著鳳子琪那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又是如何忍耐著沒有溜回鳳兮身邊。
那種感覺，他再也不願意體會第二次。
所以，他才會硬著頭皮，提出這個要求，即便他心裡也沒有底，不知道鳳兮會不會因此對他生厭，甚至現在便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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