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麼小的孩子,好像還未足月就被生了下來。
趙時寧低頭望著搖籃裡的孩子,她莫名的覺得這兩個孩子有一種熟悉感,而搖籃裡麵的嬰兒身旁各有一塊更為看著更為熟悉的金鎖。
她瞬間回憶起這是……當初她給謝臨濯的兩塊金鎖,怎麼會在這兩個孩子身旁?
難不成……
趙時寧試探著伸出手拿過一塊金鎖,卻見金鎖背部刻著一個字“歸”,她又拿起另一塊金鎖又看見上麵刻著一個“回”字。
“真是奇奇怪怪的名字,哪裡有孩子叫這種名字的,我記得當初不是起了許多個好聽的名字。”趙時寧還以為自己在夢裡麵,她嘀嘀咕咕地咕噥著。
“你們兩個寶寶,哪一個是女寶呢?”
趙時寧也分不清兩個嬰兒究竟哪個是男寶,哪有又是女寶,在她眼裡長得都是一模一樣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她也沒有真的動手去確認,看了一會兒就打算不看了。
“你不覺得這兩個孩子眉眼間與你有幾分相似嗎?”
謝臨濯聲音趙時寧太過熟悉,她連忙回頭果真看見她的師尊就站在她身後。
他腹部不再隆起,又恢複成了從前那般俊美無暇不染纖塵的仙人姿態。
“師尊……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在我夢裡?”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真實,趙時寧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夢。
“不是夢,我點燃了引魂香。”
引魂香,沉香十錢,香附子五錢,青木香三錢,混十滴心頭血,可引心中所念之人生魂。
謝臨濯聲音又冷又低,裡麵摻雜著太多太多的情緒。
趙時寧身體本能往後退一步,試圖遠離他,卻被謝臨濯捏住了手腕,將她拽到了他身前。
“師尊,你究竟想如何?將我的魂魄引過來是想報複我嗎?”趙時寧被他盯著心虛,聲音不自覺發顫,“我與你之前早已經恩斷義絕,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用什麼引魂香把我魂魄引出來。”
“恩斷義絕?”謝臨濯攥著她手腕的力度愈發便重,他將她拽到搖籃跟前,讓她看著搖籃裡的一對兒女,嗓音艱澀:“趙時寧,我為生下這對兒女幾乎用去了半條命,你現在說……要與我恩斷義絕?你可還記得當初是如何與我承諾的嗎?”
“師尊,你為我生兒育女難道不是你心甘情願的嗎?為何說的好像是我在逼你,更何況當初我不是讓你隨意處置腹中的孩子,是你騙我你生了兩個女孩。我拋棄你,還不是因為你騙了我。”
趙時寧全盤否認她的承諾,反而將錯全部推在他的身上,她根本不願與謝臨濯再有糾纏,隻要等引魂香燒完,她的靈魂就可以回到合歡宗。
謝臨濯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她。
她本以為她說的話會讓謝臨濯勃然大怒,可沒料到他忽然將緊緊她抱在懷中,扣住她腰肢的力量越來越重,趙時寧幾乎以為他要將她的靈魂揉進他的骨血之中。
不知何為,她能感受到他的顫抖無助,甚至……脖頸處好像有什麼東西,一滴一滴落下,很燙,燙得趙時寧心也跟著亂了。
“趙時寧,是不是隻要我生出兩個女孩,你就願意回來?”
趙時寧聽到他說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甚至以為聽錯了。
這麼卑微的話怎麼可能從謝臨濯口中說出?
“師尊,你才剛生完孩子,怎麼可能又懷上。”
趙時寧想要推開他,可掌心觸及他的胸膛,卻撫摸到了濕濡的衣袍。
她奇怪地抬起手心,輕輕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師尊,你衣服怎麼濕了?”
趙時寧好心幫他念了句洗塵決,但沒一會兒霜白的衣袍再度被洇濕了一片。
謝臨濯這回主動放開了她,神色難堪,“轉過身去,不許看。”
他不願意讓她看見他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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