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白琮月說話間血雨驟然停住,黑壓壓的雲也頃刻散去。
神界的人認可身為鬼族的齊不眠是酆都之主,卻不認他是魔界之主,以至於白琮月喚他也是不陰不陽的“酆都主”三個字。
鬼族本就不得擅自離開酆都城,修為低著甚至連天光都不得見,在神族妖族眼中是個隻能活在陰溝裡的族類。
注定見不得光的存在。
趙時寧“呸”了一聲,瞪了齊不眠一眼,“我才不歡迎他來,大喜的日子怎麼能沾上這般晦氣的存在。”
“小月亮,你快離他遠一點,離他那麼近當心對孩子不好。”
趙時寧對齊不眠的嫌惡完全不再掩飾,她討厭他這個人,隻要能攻擊他的點自然揪著不放過。
齊不眠活了幾千年,聽過太多咒罵的話,他生來就是象征著死亡和殺戮。從地獄最深處的惡鬼之淵爬出來,一路坐上了鬼王的位置,他聽過太多太多難聽的話。
可趙時寧口口聲聲說他晦氣,倒是難得讓齊不眠生出了些許惱意。
他幾乎是帶著惡意說出這一句,“方才那條蛇從這裡墜落下去,怕是活不成了吧,你知不知他腹中……”
“那又如何。”
白琮月陡然出聲,打斷了齊不眠要說出口的話。
他同樣希望引玉死,既然如此,白琮月可以忍受自己成為誅引玉的刀。
但白琮月絕對無法忍受,齊不眠用此事去試圖傷害趙時寧。
趙時寧明顯感受到了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打起來。
若是方才剛才,她肯定教唆著白琮月趕緊和齊不眠打起來,打得昏天黑地,你死我活才好。
但是現在白琮月可是懷了身孕啊,不是說狐狸一胎能生八個,那現在他在她這裡可是她的金疙瘩。
她護著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讓白琮月置身險地呢。
“小月亮,我們還是回去吧,別和他一般計較了,他就是個瘋子。”
趙時寧心中卻暗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她有朝一日修成正果,一定要償還這口惡氣。
齊不眠將她的心裡話聽得一清二楚,他並不喜歡去窺探別人的心事,但這種能力與生俱來,他從有記憶開始,就不得不去聽著別人陰暗的複雜的心理活動。
每日繁雜吵鬨的聲音回蕩在耳畔,偶爾有些人的邪念滋生過重,他甚至可以看到畫麵,這種聲音和畫麵讓他作嘔。
就算過了幾千年,他還是沒有適應。
此時此刻他罕見沒有滋生出惡心感,隻是輕飄飄瞥了一眼趙時寧,“你倒是會做夢。”
趙時寧對他莫名其妙的話摸不著頭腦,但隨即想起他會讀心的能力,氣得臉色鐵青,罵道:“你知不知道隨意聽別人的心聲很惡心,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停頓了一下,輕哼了一聲,“齊不眠,你知道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嗎?”
齊不眠陡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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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他看到了她靈魂的那團不斷跳動的邪念,青色的火光深處,他看到了被手和腳皆被鐵鏈纏住的自己,渾身不著寸縷,膚色胭紅,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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