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尚,我可是在幫她,人世間這麼苦,能活在美夢中一輩子該有多好,你非要打攪她做什麼。”
每個到這座寺院留宿的人魘獸都會賜予他們美夢,除了這個六根清淨的和尚。
“她有前程萬裡,為何要活在夢中?”季雪燃聲音驟冷。
“是嗎?可我觀她命格,天生爛命,如今也不過僥幸苟活,遲早會死的,不是今日,也會是明日……”
魘獸話未說完,便被金光打中,致使它哀嚎一聲,再也說不出那些晦氣的話。
“嗚嗚嗚……好痛啊……疼死我了……”
“如何救她?”
季雪燃語氣溫和,隻是平靜地望向魘獸,他的身體幾乎淹沒在黑暗中,卻無端讓魘獸開始懼怕。
“她若是不願醒來,你救不了她的……除非你入她的夢中,把她喚醒。”
魘獸這樣說著,不禁發出詭異的笑聲,“不過你要是不能叫醒她,你也會被困在她夢中的,你確定要救她嗎?若是因為她毀了這身修為可不值得。你可是要成佛的。”
“如何入她的夢。”
季雪燃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的佛珠撚過一珠。
在這寂靜如海中,趙時寧雙眸緊閉,好像是累極了,現下隻是在沉沉入睡。
她一直忙於奔波,也很久沒有這麼好好休息過。
季雪燃心中升騰起懊惱的情緒,責怪於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比起讓人陷入美夢,魘獸更熱衷於創造各種千奇百怪的夢境,在一旁偷窺著夢中人如何將這夢境演下去。
季雪燃本人親自入它創造出的夢境,可是魘獸求之不得的事情。
若是佛子陷在夢中一輩子,那可再有趣不過了。
魘獸迫不及待道:“隻要你牽著她的手,想著她入睡,就可以入她的夢。”
季雪燃牽住了她的手,用手腕的佛珠將兩人的手纏住,輕輕地側躺於床榻的邊緣,閉上了雙眸。
魘獸流沙般的身體被金光釘在原地,像是一灘濃厚的墨汁。
“佛子大人,求您放開我吧,我都告訴您怎麼入夢了,您快將我放了我吧嗚嗚嗚。”
又有一道金光彈出,封住了魘獸喋喋不休的嘴。
——
“夫君,這幾年可真是委屈你了,但我沒別的法子,若是讓別人知道你還活著,我這帝位還如何坐的名正言順呢。”
明明是在安撫他,可說話時的語氣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殺意。
季雪燃的手腳被凍到麻木,他試探性地抬手,卻聽見鐵鏈碰撞的沉悶聲。
“你這些年對我很好,我就算不念著夫妻情意,也該惦念著姨甥親情,所以我不殺你。”
她按住了他的手,溫熱的指尖摩挲著他冰冷的皮膚,“就算在暗室裡關了三年,夫君還是難掩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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