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安低著頭,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握住他的腕骨,輕輕琢了他一口。
“公主……”
裴沉野嗓音低啞,“您別勾我了。”
流安將他拉起來,調戲道:“原來丞相大人也會女兒家的東西啊?”
“公主……”裴沉野抿了抿唇,將她抱在懷裡,“您為何不讓我阻止說書先生說那些?”
“什麼?”
裴沉野欲言又止,流安拽了拽他袖子。
“夫君?說書先生說的話本子,哪裡有問題嗎?”
“有,”裴沉野抱緊她,“我不會讓別人覬覦你,我也不會對你不好。”
“這麼肯定啊,”流安笑,“天下那麼多負心人,丞相大人怎麼就確定,自己往後一如初心?”
“倘若我對公主不好,不用他人,”裴沉野歎了口氣,“現在的我,就會把未來的自己殺死。”
流安微怔。
裴沉野思慮著,“公主,陛下讓我們晚上回宮裡用膳。”
“好。”
“倘若……有朝一日,皇帝……沒了,公主會傷心嗎?”裴沉野試探著問。
如果他將皇帝殺死,公主會恨他嗎?
流安以為這些時日她已經給足了他安全感,沒想到他還是會不安。
她溫柔而堅定的抬頭與他對視,“夫君,父皇有太多皇子公主了,要論傷心也輪不到我。”
流安捏了一把他的腰,他繃緊了身子。
流安繼續說:“父皇都不一定記得我,我為他傷心做什麼?”
裴沉野舒了口氣,摸著她的頭發,心裡的不安少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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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安的腦袋埋在他懷裡,她沒告訴他,那個說書先生是她安排的。
她讓說書先生傳揚裴沉野的好名聲,沒想到編了個這麼故事出來。
流安哭笑不得的想,裴沉野說要敲打說書先生的時候,她肯定得攔住,這可是她花了不少銀子收買的。
不管故事如何,現在裴沉野的名聲好多了。
流安心想,他總是說他不在乎,他隻在乎她的名聲。
可是,誰會不在乎呢?
隻是他身側沒了關心他的人,他才會一條路走到黑的。
一個人活著,最忌沒了念想。
這次,流安想給他一個好名聲。
不過,皇帝召他們入宮,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
流安琢磨著,讓皇帝死在什麼時候比較好呢?
皇帝沉迷美色,昏庸無道,壓榨百姓,死了也不無辜。
夜晚,流安跟裴沉野入宮,沒想到竟然撞到了林州跟懷柔。
懷柔陰陽怪氣,“父皇竟然也叫了姐姐過來。”
林州看了她一眼,懷柔瞬間噤聲。
他鞠躬賠笑:“見過丞相,見過大公主。”
流安點了點頭,扯著裴沉野前往大殿。
裴沉野在轉身的一刹那,餘光瞥見林州的視線落在流安身上,眉眼沉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發作,流安就拽著他的袖子走遠了。
直到在大殿內落座,流安才發覺,懷柔上的妝過於厚了。
之前在宮裡,她老找自己的麻煩,流安還記得,她上的妝很凶,但是底妝薄。
現在……似乎都能看的妝的厚度,還有懷柔脖子處的傷痕。
流安掃了一圈周圍的人,懷柔身上很明顯的紅痕,但是沒人注意。
“陛下駕到!”太監揚著嗓子喊。
皇帝人沒見到,笑聲倒是先傳了出來。
“朕的公主終於回來看朕了哈哈哈!”
流安蹙眉,裴沉野在桌下握緊了她的手。
所有人站起來行禮,林州最積極。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又說了一大串祝福的話,給皇帝聽得喜笑顏開。
“都坐都坐。”
皇帝目光掃了他們一眼,太監吩咐人上菜。
“不知朕的兩位公主,近日來可好啊?朕這幾日忙於政務,你們大婚那日,朕也沒來得及出席。”
流安站起來,行了個禮。
“回父皇,兒臣一切都好。”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裴沉野,說道:“朕都聽說了,丞相對你那是真掏心掏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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