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趕著倒貼
張桂話罵罵咧咧的出去了，一到家裡就換了個嘴臉：“我呸！最好吵的雞犬不寧才好呢，孩子也生不下來最好，都是同一個村的，憑什麼你家日子能過這麼好，又是吃肉又是蓋房子，這回我看你家怎麼過安生日子。”
“娘，你一個人在這裡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張桂花的兒子牛大膽抱著孩子進來就看見母親神神叨叨的自說自話，以為她神經錯亂了，自從鄰居開始蓋房子以後，他娘心裡就憋著一口氣，時不時就嘟囔著罵人。
“滾滾滾，別在這裡礙眼，同樣都是兒子，人家的怎麼就那麼有出息，連帶丫頭片子都比你能乾，你一天到晚除了吃還能乾什麼？”
她心裡氣不順，拿著家裡人發泄。
牛大膽忍不住反駁道：“娘，咱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他們做什麼，都是鄰居讓人家聽見了多不好。”
“咋了？他們還敢把老娘吃了？”
牛大膽不想跟她溝通，抱著兒子出去了。
“沒出息的東西，連累老娘跟著你們過苦日子，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張桂花拿起碗就想砸，舉過頭頂兩三次都沒舍得扔，最後扔了床上的破枕頭，躺在床上開始感歎命運不公，臃腫的麵夾滑落兩滴馬尿。
柳家院子內，柳青蘿剛從李秀琴家回來，就聽見她大嫂的哭泣聲，然後就見她大嫂紅著眼睛出來了。
“大嫂，你怎麼了，我大哥又惹你不開心了？”
“沒事，就是剛剛做針線活紮了手，有點疼。”李招娣沒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說。
她知道不應該去鬨，這樣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可是想起這一路走來的心酸，她還是很難過。
她什麼也沒說，給兩個孩子洗漱好，帶著他們上床休息了。
哄睡了孩子，又拿起沒做完的鞋墊子，開始一針一線的做起來，一直到柳有勇回來她才放下手裡的針線活。
眼看柳有勇一躺下就要睡覺，她有意無意的問道：“娘有沒有說過，提親的時候打算給多少聘禮？”
柳有勇也是一個直腸子，有啥說啥，“娘說刨去必要的開銷，打算給三兩銀子作為聘禮，再買兩床新被子，兩套新衣服，也熱熱鬨鬨的辦一場，讓那些看不起咱家的人都好好看看。”
這規格跟村裡娶大閨女差不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同樣都是姓李的，怎麼人家的命就那麼好，我這快要生了也沒見一根布絲，更別提小龍小虎，長這麼大就那麼兩套衣裳來來回回的改，破了打補丁，短了加布料，我都快成半個裁縫了。”
“好了，別抱怨了，小聲一點，回頭再讓娘聽見多想了。”
“我說的本來就沒錯，老大是該讓著弟弟妹妹，但老大也不是該死的，什麼都讓，這日子還怎麼過？”
李招娣心裡本來沒有這麼多氣的，一看柳有勇三句話沒說完就要睡著的樣子，心裡頓時來氣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時候能認真的聽我說完一句話？”
她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柳有勇撓著頭，想發火又忍了下去，他也不知道為啥，招娣一說話就跟念經一樣，他聽著不自覺的就困意來襲，擋都擋不住。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現在大家都睡了。”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話不能這麼說，家裡就兩間能住的房子，不也讓一間給我們了嗎？有誠還受著傷呢，不也和有林搭個床在廚房裡睡嗎？”
“那我還是個大肚子的，難不成讓我帶著孩子去睡廚房嗎？”
兩個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還是驚動了已經脫衣睡覺的王翠花。
她一邊歎氣一邊起身，“我去看看你大嫂又在鬨什麼。”
“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柳青蘿也穿上衣服，敲門後跟母親在外麵等著。
柳有勇深深的看了李招娣一眼，起身去把大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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