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交集才是,怎麼姑姑好似對自己還頗有關注?
而明棠心中雖然如此困惑,臉上卻不顯分毫,隻是沉靜地說道:“是門房小子偷懶,不曾告訴我,乃是姑姑親自來了。若是知道是姑姑,定然早早的便在門口候著。”
而那位明十六娘年姑姑興許嘴是十分不饒人的,雖然自稱著是她的親戚來看她,可是同她說話卻沒有半分客氣:“我可沒有說我是誰,你怎麼從未見過我,倒還認得我?——心血也不是全然沒有見過,可是那時候你的年齡小的很,還是個隻會躲在你爹娘懷裡頭哭的小嬰兒,身體又那樣弱,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來,怎麼還記得我是誰?”
明十六娘眯了眯眼,看她的表情滿是審視。
明棠再次拱手行禮說道:“雖然確實並無見到姑姑的記憶,可是見了姑姑的人,自然就能夠推斷出麵前之人就是我的至親姑姑。”
明十六娘來了興致了,看著明眉頭一挑,滿是英氣:“哦,你是怎麼推斷的?說給我聽聽。”
明棠答曰:“我在上京城之中,除了居住在府中的親人,其實舉目無親,若是非要算起來的話,那也隻能算是我父親母家的親戚,也就是我舅家的親戚。
但是舅家與我的關係自幼便不好,平常連走動都沒有,逢年過節更是查無此人,從來不來往,故而現在也不會無緣無故在這樣的時間以親戚的身份上門來找我,所以並不是舅家的親戚;
那麼不是舅家的親戚,我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爹娘曾與我提過一回的離開家的十六姑姑。”
“爹娘曾經和我說過,十六姑姑很有本領,離開家之後也過得很好,在北境之中身居要職。我確實沒有見過姑姑,可是剛才見了姑姑的本人,站在那裡身上自有一股殺氣斐然,那是軍中才能敬仰出來的氣勢,而不是尋常人身上有的本領,所以我便大膽猜測,這位便是我素未謀麵的十六姑姑。”
明棠一臉的尊敬,實則睜著眼睛說瞎話。
當然了,其實明棠的父母並未跟她提過什麼十六姑姑,就算是真的提了,以她那個時候的年紀,也隻可能什麼也沒記住。
但是前世裡,這位女將軍後來也回京城了,那時候所有關於她的故事才在上京城所有人眼前展開,之後上京城的眾人才知道,在他們眼中離經叛道的少女,已然成長為絕代風華的一代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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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時候對於這位血緣關係上的姑姑,明棠也曾遠遠見過一麵,知道這位是自己的姑姑,不過姑姑在北境的軍中身居要職,平素裡很多軍務繁忙,並沒有什麼空閒來管她。
也就是如今她心中唯一一件覺得奇怪的事,前世裡和自己分明沒有什麼交集的人,如今為何又提前回來了,還專門以親戚的身份上門來找她?
可別說什麼血濃於水的親情,明家人天性的生性涼薄,這位女郎當年能丟得下養育自己的父母一走了之,多年一點沒有回過家一趟,便也看得出來,她對於所謂的血緣關係,恐怕很是嗤之以鼻。
這也是這也是為什麼明棠如今會來這裡看這一場熱鬨的原因,至少是之一。
而那女郎聽了她說的這些話,其中還有不少暗含著拍馬屁的內容,臉上倒也不見絲毫沾沾自喜的神色,甚至撇了她一眼:“年紀小小,聰明倒是聰明,卻和你爹娘一點兒不一樣,這般小的年齡就學會油嘴滑舌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明棠被她說了油嘴滑舌,卻絲毫不惱,甚至笑著應了下來說道:“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之事十有八九,我又沒有能力逃開如今的生活,便自然隻能朝著生活低頭,學會與生活虛與委蛇的本領,想必姑姑當年對此也深有體會吧。”
明棠這句其實隻是一個試探,試探這一位姑姑對自己究竟是如何態度。
她相信,凡事並沒有無緣無故的上門,但不論這一位姑姑是為什麼而來,總要對她有一個態度,畢竟上門來看她,這才是她上門的由頭。
那位威名赫赫的女將笑了一聲,將一件東西從懷裡取了出來,往明棠麵前拋了過去:“你瞧瞧這是什麼。”
明棠一下子接了過來,拿在手中,隻覺得有幾分眼熟——這是半塊玉佩,吊著精美的流蘇,隻是瞧著好像缺了另外一半。
這玉佩瞧著十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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